祈年殿
庆帝意味深长地问:“庄寺正倒是还有私藏的好东西,如何惊世的诗册,朕都未曾见过。”
“父皇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
李承平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承泽用桌上的糕点堵住了嘴。
“小祖宗,你看看地方,今日是能撒野的时候吗?”
李承泽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早知道,就不带你来看什么夜宴!”
李承平后知后觉,捂住了嘴。
是了,今天人太多,被儿子怼了丢面子,父皇可不是个软包子。
但他心里嘟囔,一本诗册算什么,他还写了很多笔记和日记呢,里面记载了他怼父皇的详细心得,父皇一样没看过啊!
庆帝隐隐感觉一阵穿堂风迎面扫过,有点冷。
他凉凉地看了眼李承平,这群孩子越来越放肆了。
“禀陛下,是微臣偶然发现的诗集孤本,应是古人游历山河,记录下的隐世名诗。”
南枝不徐不疾地给她家的三好学生解围:“如此惊世诗册,微臣自然不敢独占,先去寻了庄大家鉴别诗词,才敢拿着重新抄录的诗册去翰林院,再由翰林院诸位学士交给陛下,可——”
话说到如今,翰林院众人都不安起来。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王致远,整个人都打起了摆。
庆帝坐在最高位,目光微动就扫见了王致远的异样,他声音悠悠:“可,如何了?”
南枝故作沮丧地叹口气:“大概是微臣和王学士的旧怨,王学士说微臣的诗册脏眼,看也没看丢进了水缸里。”
王致远腿软地爬出来跪在堂中:“微臣,微臣不知啊,是庄寒雁构陷微臣,陛下,陛下,微臣——”
庆帝烦躁地皱起眉头,在北齐和东夷城使者面前如此怯懦像什么样子!
“哦,朕明白,你们翰林院没仔细看,是吧?”
王致远恍惚点头:“啊,是,是……”
庆帝便笑起来,伸手点了点他:“朕的翰林院就是眼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