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都附和着笑笑,以为王致远能侥幸逃过今夜。
可庆帝接着用玩笑的语气说:“此前,翰林院的罪臣庄仕洋有过目不忘之才,一人默写出四海大典和全套坤舆图。王学士,你都暂代朕的翰林院大学士了,不会还比不上庄仕洋那个罪臣吧?”
王致远记得庄仕洋正是庄寒雁的父亲,恍惚间,他心中怨怼和嫉恨掺杂在一起,下意识回答:
“是。”
“那便好,你便回去将那本诗册默出来便是了,将功赎罪。”
庆帝轻描淡写地定下:“不过百首诗词,此事也没那么难吧。”
王致远神态僵硬,他连一眼都没看过,又怎么能默出来?更何况上百首。
“臣,臣恐怕……不如让庄寒雁重新交出一本……”
“诶,那可是孤本!”南枝揣着手,一本正经:“而且微臣记性不好,过目就忘,看书就头疼。”
王致远气地脸色如血。
范闲满头喝酒,差点笑喷出来。
过目就忘,看书就头疼?就这样还考了女状元呢。
他家庄大人果真天下奇才啊!
庆帝扫了眼范闲,冲王致远摆手:“下去吧。”
王致远踉踉跄跄地走回去,盘算着还能去找庄墨韩借书,只要能借来抄录,也能补救。
他微微松口气,目光落在堂中庄寒雁身上,怨恨还没表达明白,对面的郭攸之就先站起来。
“说起诗册,范协律也曾在靖王府的诗会上,以十步为限做出绝世之诗,被读书人称为七律第一。
盛事在前,不知范协律是否也能作诗一首,咏诵今夜之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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