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宏伯心道,庄仕洋生出这样的女儿,活该庄仕洋名扬京都,变成京都第一个被女儿痛打的父亲!
庄仕洋虚伪的怯懦假面险些维持不住,耳边细碎的议论声,比脸侧的胀痛更让他难以忍受,像是一把把尖刀,直直地刺破他的耳膜,刺穿他四肢百骸,每一个穴位。
然后,将他碾磨地粉碎,再拖进前几十年的噩梦里——
他从小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曾几何时,也是闻名一方县镇的天才少年。父亲也对他寄予厚望。
可慢慢的,他再过目不忘,也不过是将书本上原有的文字默写在考卷上,论起自己书写锦绣文章,那是才学平平,甚至比不过大多数同窗。
他被父亲放弃,被老师放弃,被同窗嘲笑,所有人都说,庄仕洋,你就是个再平庸不过的人,再称不上什么天才。
他在书院里并不好过。老师阮明丘是出名的大儒,他早年侥幸拜入门下,可老师的天才徒弟一个接一个,师兄弟们都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唯有他灰扑扑地藏在角落里。
被师兄弟们看不起,被那些没能拜师阮明丘的学子嫉恨报复。
家中父亲只会用荆条抽打他。
家中母亲对他不管不问,任他被打被骂,最多在事后假惺惺地送个药膏。
暗无天日的记忆里,他的记忆中,只有一道光层短暂地照亮他。
庄仕洋在满堂奚落中看向阮惜文,唯一真正关心过他的人,他的师妹,他的妻子。
二十年前的阮惜文,曾关切地替他驱赶那些坏人。
十五年前的阮惜文,与他相敬如宾,为他亲手做云泥糕,为他辛苦生育女儿。
但眼前的阮惜文,高高在上地用仇恨和恶意的目光俯视他。
他的死,比他的活,更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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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突然发现庄仕洋才是把高岭之花拉下泥潭,该是长公主的前辈师父。\"
桃桃菌:\"感谢夏夜微忆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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