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一进门就发现了,今日的母妃格外不一样。
罕见地,桌上除了书册,还摆了格外鲜艳的花。淑贵妃正性质颇高地插花,红色的点缀上橙黄色,还有绿色的枝叶,热情地过了头。
她明明做了三瓶插花,却安排侍从将一瓶送去苗贵妃那儿,桌上留了两瓶。
李承泽蹲在一旁看书,抬头见淑贵妃正望着那两瓶一样的插花发呆,神色却不愁苦也不茫然,眉眼间萦绕着怀念的喜色,应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往事。
他忍不住问:“母妃今日很不一样,是发生了什么事?”
竟然给向来不给好脸色的苗贵妃,送插花?
淑贵妃回过神,让屋中侍从都出去,转眼就剩下他们母子二人。她双眼灵动,充盈着笑意,全然不似往日书呆子的神态:
“没什么,只是听到了故人之事,难免想起年少时的往事,多了些玩乐的兴致。”
李承泽很少听淑贵妃提起故人,见侍从都被指使出去,便明白淑贵妃今日有了讲故事的兴致。
他盘腿坐在淑贵妃对面,反扣书册,垂眸安静地听。
“我年少时有两个朋友,或者说,她们两个是水火不容的宿敌,却偏偏每次都要出席同一个聚会,每次都要在聚会上憋足了劲头争第一。”
淑贵妃笑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映入眼中,跃动着水光:“她们被称作京城双姝,明面上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私底下什么都要比,比衣服华美新颖,比发髻精致夺目,比诗才别出一格,比烹茶独具心思,比马术华丽炫目……只是每次,都是阮家姐姐更胜一筹。”
李承泽倒是想起了他和太子,从小也是比着长大,只是比的要少些,小时候是功课,长大了是朝堂和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