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直接碰。”
南枝垫着手帕去捡碎片,邬善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抢过手帕,用另一只手捡起碎片。
但握住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蹲身,挨得极近,袖摆交缠,白衣上绣着一样的云纹。
四目相对时,邬善鼓足勇气,争取道:“如果我能劝住祖父,郡主,我们会不会还有很多个以后?”
南枝眼睛眨了眨:“怎么,你想与我和离吗?”
“不,我没有!”
邬善结结巴巴,手心握着的手好像在发烫:“我不想和离。”
邬善的眼睛很好看,认真的时候会不自觉睁大,露出清润乌黑的瞳仁。真诚又委屈,像是一只眼尾下垂的小狗。
南枝心中一动:“那就不和离。”
委屈的小狗突然眉飞色舞,眼角飞扬起来,眼中亮晶晶的。
邬善拉着南枝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似的提起食盒,张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我明日去看祖父,傍晚就回家。”
南枝点头笑道:“好。”
冷风拂面,吹散了一些邬善面上的热意,却已经烫得惊人。
邬善庆幸此刻烛光昏黄,南枝或许看不清他面上的羞窘。他提起食盒,逃也似的往外走:
“明日回来,再给你煲汤。”
南枝想起在邬善手指上看到的红痕。
原来,这汤是他煲的。
她想着,却难免升起一点愧疚之意。
他待她热忱,可她在那一瞬间,还在考虑邬阁老身后的文官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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