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邬善就出了府。
这几日朝中休沐,邬阁老正好在家。
邬善提着些补品进了书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祖父,你满脸不悦,这是做什么?”
“你少拿着乱臣贼子的东西来讨好我!”
邬阁老毫不客气地把补品推倒在地:“平白玷污了我邬家门楣!”
包着补品的木盒坚硬,飞出去时重重磕在桌沿,又砸在邬善膝盖上。
“唔!”
邬善痛呼一声,又强自忍下。
邬阁老下意识站起来,又走不出这一步:“我在朝中公然反对静安郡主登基,你是静安郡主的郡马,你我便是政敌。今日,你定是受了她的指使登门。
我教导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明白君臣仁孝?我绝不会更改心意,你今日就不该来!”
邬善重新站得笔直:“除了郡主是个女儿身,她还有哪点不好?祖父不能因为她是女子,就小瞧她,污蔑她是乱臣贼子!”
“你说什么?”
邬阁老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子,从小打大,这孩子都听从他的安排,放弃劳什子的木工爱好,进入太常寺,后来,又是他一手安排邬善和静安郡主成婚。
可现在,邬善正在反驳他,对抗他。
他最后悔的事,隐隐变成了这桩婚事。
如果不和静安郡主成婚,邬善一身肺痈,会在流放途中病死。唯一的独苗死了,他也活不下去。
但即便和静安郡主成婚,保住了一条命,站在他眼前的,却也不是他的乖孙了!
邬阁老一字一句:“你在为了林南枝,质疑忤逆我?”
“祖父不妨扪心自问。”
邬善半点不退让,甚至拖着腿上前一步,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逼视邬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