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袄裙,像是这冬日里的一抹嫩芽,微弱又不容忽视地生机勃勃。
最令人动容的,还是她望向他的眼神,专注又明亮,似两簇热烈的星火。
啪地一下,竟让他那颗早已在权谋算计中磨得冰冷、毫无归属的心,燃起了一点细小的火星。
那些拥挤的、朝他跪拜的人群都在褪色,唯有她的颜色最是鲜明,像是一株在冻土里倔强生长的嫩芽,微弱,却不容忽视地露出一点生机。
一片枯叶不知从何处飘来,擦过她鬓边的金花,飘飘摇摇乘着风去了远处。
枯叶乘风远行,越过城楼,越过护城河,最终落在城门边上一个少年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轻快地把这片落叶拂去,动作利落得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王宽,李承鄞这回来的动静真不小啊,我若是没看错的话,后头囚车上的人,也姓赵?”
元仲辛压低了声音,目光盯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囚车。
他今日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混在人群中,极好地掩饰了身份。
“你装什么装!”
赵简心里憋气,忍不住给了元仲辛后脑勺一巴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火气:“如今谁人不知,李承鄞带人去突袭了禹州,把赵宗全他们给俘虏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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