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正微微仰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意，毫不避讳地迎上曹皇后的目光。

曹皇后没有移开视线，她不肯落下一丝端倪地观察着荣贵妃的神态。

目光细致而沉静，像是在审视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试图从那些张扬的锋芒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本宫只是好奇。”

曹皇后终于开口：“你可是见过那孩子？竟然舍得送出这样珍贵的礼物。”

她顿了顿，斟酌着遮掩道：“那李家与千金堂的矛盾还没解决，郡王又是官家的舅舅。你身为官家的贵妃，不好如此张扬，岂非是打了官家的脸？”

这话一出，苗心禾心中纳罕，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曹皇后看，正巧曹皇后只顾着与荣贵妃交锋，并没有注意到她探究的目光。

奇怪，真奇怪。

今天的曹皇后，实在是奇怪死了。

苗心禾在心里暗自嘀咕。

她们这位皇后娘娘，从来都是独善其身，自扫门前雪。什么时候管过其他妃嫔的死活？

以往后宫里闹出什么事端，曹皇后总是冷眼旁观，只有等她们做错了事，闹得不可开交了，她才会出面收拾残局。

因为只有别人做错了事，才能凸显出皇后的贤良淑德，以及皇帝的偏宠无理。

什么“打李家脸”、“惹官家不快”这样的话，那是从来没说过的。平日里提都不会提，白惹荣贵妃生气不说，还显得自己多管闲事。

更何况，同样是穷人乍富、一朝得势，李家和荣家向来是互相瞧不上，十分不对付的。

这样的事情，曹皇后不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