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心禾满心疑惑，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她却连一口都没喝，一双眼睛尽盯着曹皇后看了。

下首的荣贵妃也莫名其妙地看了曹皇后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我送个礼就是和李家不对付，就是打官家的脸了？”

荣贵妃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那满京城里，那些看不起李家的人数都数不清，照皇后娘娘的说法，岂非人人都在打官家的脸？官家的脸，恐怕早就肿成猪头了吧。”

这话太过粗俗直白，曹皇后脸色一僵，殿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私语切切。

众妃嫔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上首的脸色。

荣贵妃却毫不在意，她终于瞧见曹皇后色变，心中痛快，往座椅上一靠，姿态慵懒而傲慢，悠悠道：

“我可没有皇后娘娘那么深沉的心思，做个好事都要瞻前顾后，瞧瞧有没有打了谁的脸。

我只是……想起了我那个命短的女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殿中瞬间一肃，所有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曹皇后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握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荣贵妃，眼底掀起一阵剧烈的波澜。

苗心禾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跳。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大大地有问题！

为什么荣贵妃说起那个丢失的女儿，曹皇后会有这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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