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宽与庄学究终于将前因后果梳理清楚，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正欲去寻那兄妹俩说话。

然而，脚步还未完全迈出，就见朱康顺一把将窈娘推倒了。

窈娘那孩子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向后倒，利索地摔了个屁股蹲。

“诶呦！”

庄学究脸上的褶皱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忍，王宽已窜了上去，一把将地上的南枝扶起，随即转过身，盯住朱康顺，眼底压抑着怒火：

“窈娘是你的亲妹妹，她这样爱你敬你，你怎能对她下此毒手！”

朱康顺没有立刻回话，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只被踩肿的脚面上，又瞥了一眼摔在地上却不忘用随身布包垫在臀下的妹妹。

朱康顺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他猛地抬起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退。

再转过头时，他已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模样，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恶毒都集于一身。

“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和你这个外人有何关系！”

他刻意拔高了音调，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尖锐，“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她爱我敬我？我看她主意分明大得很！”

康顺呜呜咽咽委屈巴巴，说着他做梦都想成真的台词：

“我们家不过贫农，我身体又不好，我爹娘拼着给我生两个妹妹是做什么的！那只能是给我生的！

我爹娘的打算就是把她们嫁出去，好给我建房买地，把家产都留给我一个人。她们最好嫁个好人家，能时不时给我钱用。”

这番话若是放在太平盛世的诗书人家，定会被斥为禽兽不如。可此刻，围观的乡邻们却只是麻木地听着，甚至有人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