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王宽劝道，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窈娘——师妹的哥哥。”

庄学究愣了一下，噎住，不可思议地看看那狰狞的恶鬼，又看看可爱的小徒弟：

“亲兄长吗？”

王宽碍于严谨的治学态度，转头看向郑婆子。

挨了一针的郑婆子反倒是现在最清醒冷静的了。她捂着虎口，张口便说：“对，同父同母的亲兄长。”

庄学究慢悠悠把柴刀放下来，沉吟道：“这就不太好办了呀。”

哪怕他要收朱窈娘做徒弟，可他到底没见过朱窈娘的父母，而女子在家从父，兄长的权威也如父亲一般。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就处理掉学生的兄长，反倒让学生担上了恶毒的名声。

他若真动了手，传出去，岂不成了仗势欺人的恶师？

庄学究叹了口气，将砍柴刀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清官难断家务事。”

庄学究转头看向王宽，难怪方才这少年只是在一旁站着，并未上前干预。

他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手背在身后，斟酌着开口：“即便如此，也不能袖手旁观……”

“老师，此事不仅仅要考虑世俗眼光，更要考虑师妹的态度。”

王宽神色深思熟虑，显得十分周全：“此前您还与我商讨过，在师妹和旁人眼中，对她母亲的不同看法。或许，师妹对她的兄长，也有些太过深厚而不自知的希望，会不断美化她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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