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震耳欲聋,整条街的街坊邻居和过往行人都被惊动了。
卖糖糕的老阿婆吓得手里的铜勺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响;挑担子的汉子猛地刹住脚,扁担晃了晃,差点把筐里的鸡蛋颠出来。
就连还在二楼养神的庄学究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眯着眼睛往人群里瞧,没想到热闹的中心竟是自己的学生。
他新收没几天还没稀罕够的,年幼可爱的,聪慧机敏的,乖巧伶俐的小徒弟啊!就这么柔弱无依地站在那个高大的男人面前,那男人大张着嘴,好像恶鬼吃人一样,要把他雪团子一样的乖徒弟给吞下去!
这还得了!
庄学究立刻往外跑,顺手在后院抄上了一把砍柴刀。那刀是平日劈柴用的,刀刃上还沾着木屑,此刻被他握在手里,竟也透出几分杀气。
“谁,谁敢动我的徒弟!”
头发和胡子花白的庄学究举着砍柴刀冲进人群,骇得所有人羊群似的散开。
卖糖糕的老阿婆躲到摊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挑担子的汉子往后退了三步,鸡蛋在筐里撞得咔咔响。
“老师!”
王宽拦在庄学究身前,双手稳稳按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劝他:“冷静。”
庄学究看看那边,眼睛瞪得溜圆:“你要我如何冷静!”
文人之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他何曾见过这样的要吃人的场面!那朱康顺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人样?分明是哪里跑出来的恶鬼!
他也不是真要砍人,但起码要把那恶鬼似的男人给逼退。
庄学究张口骂王宽:“那可是你师妹,你怎么能袖手旁观?你袖手旁观就算了,还要让为师也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