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嘿嘿一笑:“快走快走。”
李思嘿嘿一笑:“快走快走。”
西风起身往百花巷深处走去:“这边。”
十五人出了巷子,巷子外留着十五匹拴着的马,他们翻身而上,往十里秦淮去了。
来到秦淮河旁,李思左右打量着方位:“全福巷在哪?”
西风抬起马鞭指向一处:“那。”
李思策马钻进全福巷,将一封书信缠在一柄短刀上随手一掷,笃的一声,刀带着书信钉在一处宅院的牌匾上。
他拨马往回,领着一众密谍径直疾驰出城,可出城后却不走了,而是在十里凉亭下马等待。
片刻后,又有十余位文人赶至十里凉亭,他们见了密谍先是一怔,而后只当李思和西风等人也是来为人送行的,便不再多管。
这十里凉亭是送别亲友的地方,一天来十几拨人、走十几拨人再寻常不过。
文人们在十里凉亭摆下一桌酒菜,李思踮着脚往里瞟了一眼:“鸡鸭鱼肉,吃得不错嘛。”
文人们斜他一眼,也不理会,又让小厮在一旁摆好桌案,铺好笔墨纸砚。
其中一名年轻文人笑着说道:“待会儿便由我先提笔送诗吧,老师最后出手,不然的话,我等的诗在老师后面拿出来便有些不入眼了。”
当中一名中年文士谦逊道:“哪里的话,如今尔等诗才远胜于吾。”
李思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热闹,也不说话。
西风皱眉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兄弟们还没吃饭,晚上再找到落脚的地方,只怕要夜里子时了。”
李思乐呵呵笑道:“不急,再等等,吃饭的事儿不急。”
直到傍晚,才见一辆牛车远远驶来。
牛车上两名中年人戴着镣铐,亭中文士纷纷起身。待牛车行到近前,十里凉亭里一位中年文士大步走上官道,客客气气的拦下牛车。
他身后的小厮扔出两枚银锭给押车的刑房皂隶:“这是我家大人为两位准备的仪程,路上拜托两位多多照拂。”
皂隶喜笑颜开的给两位囚犯打开镣铐:“好说,好说!我等对两位老大人也仰慕得紧,不会为难他们。”
两位囚犯活动着手脚跳下车来,中年文士上前扶住一人双臂,叹息道:“世兄一生守礼守道,无愧家国。此番蒙此大难,非罪有应得,乃是时运不济、为人所累。”
一名囚犯叹息道:“一难尽。”
中年文士搀着他的胳膊:“走,我等备下一些酒菜,为世兄践行。来年三月,我带书院学生游学,再去岭南探望二位。”
囚犯感动道:“贤弟,有你……”
“稍等一下。”
这声音有些突兀,所有人转头看向说话的李思。
“看你们搁这深情款款,老子浑身刺挠,”却见李思再次从西风腰间拔出佩刀,朝两名囚犯走去:“你们俩身为靖江县父母官,舍下靖江百姓逃去金陵,官仓空了一半,剩下一半还被换成陈粮,修你娘的城墙还往里面填沙石稻草。我兄弟阿杏说了,让我替他宰了你俩,他欠我三杯酒。”
说罢,李思拨开身前的中年文士,干脆利落两刀将两人抹了喉咙,靖江县知县、县丞倒在血泊之中。
十里凉亭外的文士们惊声尖叫、面色惨白,那中年文士仓皇道:“你你你……尔等竟敢动用私刑,我要去京城告你们!”
李思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轻蔑道:“还不快滚!”
文士们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往金陵逃去。
李思将刀插回西风腰间,指着十里凉亭里的酒菜,笑着说道:“走啊,喝酒喝酒,吃饱了继续赶路。”
西风上下打量他一眼:“对脾气,喝酒!”
李思哈哈一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吧?”
西风嘿嘿一笑:“放心,我们平日里也这么做事的,大不了再被发配去岭南。”
李思赞叹道:“对脾气!话说你们密谍司还招人么?”
十五人围在石桌旁,也不用筷子,用手捏着鸡鸭鱼肉往嘴里塞,渴了就抱起酒坛子轮着喝,喝着喝着脸颊都泛起红光来。
李思吃饱喝足,来到文人们铺好的笔墨纸砚旁思忖片刻,想写诗但写不出来,最后哈哈一笑,写下两个字:“痛快。”
西风站在凉亭里,抹了抹满嘴的油光:“去前面找个村子歇息一晚再走?”
李思清醒过来:“不了,今晚连夜赶去苏州,我还有重要的事儿办。”
西风笑了一声:“这么卖命作甚?”
李思从拴马桩上解下缰绳,一个翻身便落在马背上,醉醺醺道:“你不懂,往日没人敢让我做事的,都怕我惹了泼天大祸。如今有人敢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我得给他办好了才行啊。”
西风哈哈一笑,领着一众密谍翻身上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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