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坞什么都没有问,当务之急只将人拉到榻边坐下,提来隔间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先拿巾子替其擦手,再倒一碗热茶,另端出日日都备留着的糕点。
少微听从地先喝茶再吃糕,虽尝不出许多味道,但茶是热的,糕是软的。
待她周身凉意散去,青坞才悄声问:“还是找不到?那妖道宁死也不肯吐露长姐下落?”
少微嚼着糕点,点了点头。
青坞攥紧手中潮湿的巾子,不禁道:“世上怎有这样坏的恶人……”
这里的人怎好有这样多层出不穷欺负人的手段?
青坞眼里冒出水光,再看昏暗里的少微,一时既焦急又心疼,却只能克制着,问:“便没有旁的法子了?”
“有的,都在试。”少微停下吃糕,道:“阿姊,我此次来,是想与你说,如今情况有变,我短时日内或许无法离开京师。待伯母的消息传回,我会先送你离开。”
原本心中默认的日期是姜负的生辰,可若赤阳死后,仍无结果出现,她便仍要找下去。
这京城太大,上有高阁,下有地室,一个月翻找不完,便五个月,一年,两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坞没有立即点头,只是含泪看着少微。
好不容易捕捉了那可怖的猎物,却依旧未能遂愿,仍要吞下这苦楚,继续在黑夜里奔走……
青坞看着重新吃起糕点的女孩,同样只有一双手,再如何英勇厉害,却仍是一个人,一个都还没有真正长大的人……先前却告诉她,入京后从未被欺负过,叫她如何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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