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煌站起来应了:“儿臣明日一早就去。”
朱由检摆了摆手:“去吧,天热,别在这儿闷着了。”
朱慈煌行礼退了出去。
他出了乾清宫没有直接回东宫,拐去了文渊阁。
周延儒正在签押房里看一份户部送来的秋粮奏报,见他进来放下折子站起来。
朱慈煌摆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了。
“首辅,孤问你一桩事。”
“晋王代运鸟粪石那个咨文,驳回去之后,晋王那边有没有什么回话?”
周延儒捋了捋胡须:“回殿下,晋王的长史昨天又递了一份咨文过来,说晋国愿意按朝廷的规矩办,在满剌加卸货换船。”
“但他又提出,说晋国船队在满剌加停靠期间,想跟当地的市舶司借几间仓库存货。”
朱慈煌想了想:“借仓库可以,但得让市舶司的人盯着,不能让他们在仓库里做手脚。”
“臣也是这个意思。”
周延儒把那份咨文从桌上翻出来递过去。
“殿下看看,要是没别的意思,臣明日就批了。”
朱慈煌接过来看了一遍,放下之后道:“批吧。”
“但批文里加一句,晋国船队在满剌加的一切活动,须由市舶司派员随行监督。”
“这句话加上去,往后别的藩王再想走这条路,就得先掂量掂量。”
周延儒点了点头,把咨文收好。
朱慈煌起身要走,周延儒又叫住了他:“殿下,还有一桩事。”
“唐王那边递了个咨文过来,说船队想在出海之前,先派几个人到天津海事大学堂跟着学几个月,学的是海图测绘和蒸汽机操作。”
“唐王的意思是让监船官带着几个人一块儿学,学完了再上船。”
朱慈煌想了想:“这事可以准。”
“但学的人得在学堂里跟别的学生一样住校,不能搞特殊。”
“另外,学完了要考试,考不过的不许上船。”
周延儒应了一声,把这条记下了。
朱慈煌出了文渊阁,回到东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卢望宁正在廊下等他,见他回来便让侍女端了饭菜上来。
两人在桌前坐下来,朱慈煌把周延儒说的事跟她说了,卢望宁听完点了点头:“唐王这个人倒是务实,知道先派人去学。”
朱慈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唐王这个人不简单,他在唐国这些年办了不少事,比晋王扎实。”
卢望宁没有接话,低头吃了几口饭,忽然抬起头来:“殿下,皇后娘娘那边今儿让人带了句话来,说旧式书院那桩事,父皇已经点头了,让方侍郎按方案办。”
朱慈煌把碗放下:“那就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