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宫人应声而入。
两扇门缓缓推开,四名内侍垂首躬身,两人捧着幅素白绸缎般的物事,另有两人抬着只半人高的黑陶大罐。
当他们进来,许靖央敏锐地捕捉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走在前头的两人屈膝跪地,将手中之物缓缓平铺在地金砖上。
待揭去绸缎,许靖央才看见,竟是整张人皮!
切割得平整,必定是找了经验丰富的仵作动手!
还依稀能看出昔日姣好的轮廓,眉眼处的纹路都还清晰,只是没了半分生气。
旁边两名侍卫将陶罐放下,罐口敞开,里头蜷缩着个血糊糊的人形,骨肉都敛在一处,混着暗红的血痂,辨不出本来模样。
殿内沉香的气息瞬间被血腥味压得干干净净。
若是寻常人在这里站着,只怕要立即呕吐不止。
许靖央却冷冷地扫了一眼,就认出来。
这人是花鸣,檀琅处理的手段不仅迅速,甚至狠厉。
檀琅负手站在御案旁,目光扫过地上的人皮,眼神也很平静:“花鸣勾结东瀛海寇,截杀北梁和大燕商船,掳掠子民。”
“又在宫中兴风作浪,草菅人命,这么多年死在她手里的宫人内侍,不计其数。”
“从前父皇念她年幼丧母,多有纵容,连害了皇后腹中皇妹的事,都按下不表。”
“如今她闯下弥天大祸,险些毁了两国邦交,朕按律严惩,也算给世人一个交代。”
他侧过头,看向许靖央,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女皇陛下看,这样处置,可还满意?”
许靖央垂眸,神色没半分波澜,既无快意,也无憎恶。
“殿下误会了,”她淡淡说,“处死花鸣,是我私人的要求,替我三妹讨个公道,算不得北梁与锡兰的邦交条件,两国通好,不因她生,也不因她死。”
公私分明,半点不拖泥带水。
檀琅一怔,随即会意,笑了笑。
“是这个理,其实就算没有陛下的话,她也活不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