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等于将半国秘技拱手相送。
许靖央却摇了摇头:“恐怕来不及,我后日便走。”
“什么?”檀琅彻底愣住了,“后日就走?”
他本以为她至少要留到登基大典之后,甚至会留下来谈妥所有邦交细节。
怎么会这般仓促?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女皇陛下何必这么急?”他起身离座,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挽留,“我的登基大典就在三日后,女皇陛下若是能留下观礼,也是锡兰的荣幸。”
“再者,令妹伤势未愈,长途颠簸怕是有碍。”
“不如多休养些时日,等她大好些再走也不迟,对了,我还想派院判随行,带足上好的药材,保准万无一失。”
他是真心想留下她。
许靖央却态度坚决:“出来时日已久,国中还有诸多政务等着处置。”
“三妹的伤,我带了随行医者,路上自会照料,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竟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檀琅看了她半晌,知道强留不住。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既然女皇陛下归心似箭,我也不强留。”
他走到殿侧的博古架前,取下一卷泛黄的绢册,回身递过来。
“这是锡兰造船的总图谱,从船型尺寸到龙骨用料,再到榫卯结构,都写得清楚。”
“女皇陛下带回去,照着打造,虽不能说与锡兰福船一模一样,也能造出七八分的远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