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父皇宠她纵她,她在宫里无法无天,构陷妃嫔,苛待宫人,甚至还把手伸进前朝!桩桩件件都够死十次。”
他顿了顿,有几分解释的意思:“从前我为着储位安稳,也不愿与她多计较,能让便让,如今新账旧账堆在一起,也该清算了。”
这话是为了撇清从前的纵容,也卖了许靖央一个人情。
许靖央没接话,只静静站着。
檀琅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反倒有些诧异:“陛下看起来。。。。。。并不十分高兴。”
“花鸣的死固然痛快,可我转念想到,她死的痛苦是我出了口气,但我三妹实在可怜,身上受的那些伤,不知何日才能好全。”
檀琅默然点头,叹了口气。
“确如你所说,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这就叫人去太医院,把库里最好的伤药和补药都备齐,陛下路上带着,但愿三小姐能早日痊愈,不受这旧伤拖累。”
“有劳殿下。”许靖央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内侍们躬身退下去,殿门重新合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还散不去,萦绕在梁柱之间。
许靖央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幅人皮,目光没做半分停留,很快收了回来。
她简单地了解过这位公主的生平。
花鸣这一生,都活在妒火里。
嫉妒身边的同胞手足,嫉妒其余皇嗣占据皇帝的宠爱。
甚至连同父异母的哥哥都能算计利用,仿佛在她眼里,锡兰的所有一切都该是她的,而只是在这里生活的寻常人,若有冒犯到她,便是死罪一条。
她以为靠着手段与美貌,便能抢来一切,到头来反把自己的命算进去了。
可怜吗?倒也未必。
因为许靖央很久之前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都是,拿刀的人,终会死在刀下。
用阴私诡计害人的,终会被阴私反噬。
她不会同情,也不会有多快意。
对她而,花鸣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费心的对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伤了她的人,便付出血的代价,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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