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寂静,烛光摇曳。
守在门外的大太监斗胆地催促了几次:“官家,夜已经深了,该回了。”
官家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腔愁绪却更加杂乱,他依依不舍地说道:“阿姊,我改日再来看你。”
跨出门槛之时,忽地福灵心至蓦地问道:“明灯可还好?”
玄钰师太回道:“你们既然已经断了亲缘,就不必多问了。”
官家的脸色顿时变得黯然,仿若是自自语般失落地说:“是啊,既然已经把她送走了,就该忘记她……”
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随着明灯母妃的死早就断了,他护不住自己的亲生女儿。
回去时候的背影在浓厚的夜色里萧瑟不已。
……
翌日,官家下朝之后破天荒地没有留下几个心腹之臣继续讨论政事,反倒奇怪地召见了许长幼。
长幼由领路太监带着进了金碧辉煌的偏殿。
官家早已等候在那里,坐在上堂,还未脱去朝服,神情疲软。眼下的青黑之色让他的面色更加难看,微厚的嘴唇露出异样的红,略微发乌。
长幼匆匆一瞥心惊不已,暗自叹道官家的身体只怕是越来越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