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放下了,对燕琼,对赵坤,以及对自己,都该释然了。
官家咋一听到多年没有被人唤过的名字神情有些恍惚。自打阿姊“病逝”离宫,隐于般若寺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听过阿姊这般亲昵地叫过他。如今忽又听到了这声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名,他的心不由地欢喜起来。
可是对上玄钰师太的无波无澜的眼眸,心又冷了下来。
他忘了,现在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官家没有说话,神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有些晦明不清。
两人之间的氛围升起微妙的尴尬,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都静静地品茗。
过了一会儿,玄钰师太岔开了话题问起了长幼。
进宫时她将长幼交给了官家,今日听说官家下了旨重审了肖家的案子她便已经知道长幼说服了官家。
官家的表情顿然变得轻松了一些,语气感慨地说道:“她挺机灵的,这一场官司打得漂漂亮亮的,阿姊教导得好。”
玄钰师太幽幽地回答:“我可没教她打官司……”
官家一愣,抚掌大笑,说道:“那个陆融就挺厉害的,自己被关在大牢里,就让未过门的未婚妻为他出头!”
显然已经十分欣赏长幼了。
“幼娘自幼就聪明。”玄钰师太淡然地说道,仿佛她说的话不是什么夸人的话语,语调都在一处,没有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