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不由地鼻子一酸,含着泪下意识地随口一说:“阿爹定是不喜我,我不会绣花,琴棋书画也样样不好,一点不像闺秀,堕了许家的名声!”
一语落下,屋里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余氏走近她,搂住她的肩膀,声音已然有了哭意:“幼娘为何会这样想?我儿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喜!”
又忽然想起幼娘四五岁时病得厉害,昏迷不醒,找遍了名医也束手无策,她只好带着幼娘去求般若寺里的那位施恩救幼娘一命。
那日天卷着乌云,青天白日却是阴暗无比,风里似乎藏着了刃,刮得人脸甚疼。她一步一参地上了般若寺的天梯,磕得她鲜血淋漓,她的幼娘却突然醒了,乖巧地从她怀里出来,随她一起跪着进了般若寺。那一年的身体皮开肉绽的疼,疼到了骨子里,她至今都还能想起。幼娘那样小,那得多疼,都未曾落下一滴泪。
可是如今,幼娘哭了。
“是阿娘不好,阿娘不该让幼娘这么委屈,是阿娘的错。”余氏自责道,“咱家什么名声,咱家就是普通人家,家里的闺女就该好好的活,以后咱们不去管什么女红、琴棋书画的,像幼娘说的,又不能当饭吃。”
滚烫的泪落在长幼的后颈中,她感受到一片湿意,慌得手脚无措,她只是随口一说,万万没想到惹哭了她阿娘。她扯了袖子慌乱地给余氏擦掉脸上的泪,说:“阿娘别哭,我赌气说了胡话,是我不好……是我贪懒,不好好学,阿娘你别哭……”慌了神,声音也渐渐哽咽了,眼里的泪汹涌而出,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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