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石别过脸,偷偷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泪水,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他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长幼。长幼在庙里修行时他就盼人回来对她好,好不容易盼着人回来了,却对她不好了,竟让她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是。
他踱步走到长幼娘俩身边,拍了拍长幼的肩,沉了声音说道:“阿爹今日给你赔个不是,是阿爹脾气不好,拿你撒气。但是,幼娘,你要知道,我从来不曾认为你堕了我们许家的名声。天底下女儿那般多,都按模子一板一眼地教养成的,那不是闺秀。真正的名门闺秀,就该是我们家幼娘这般样子的!女红、琴棋书画那都只是次要的,重要的还是品性。”
一番话惊住了长幼,她满脸泪痕愣在那里,忽然觉得满心愧疚。阿爹向来古板,如今却为了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一定心里难受。她一时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埋怨自己为何要说那样伤人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颤着声音像许文石道歉:“阿爹怎么能向我道歉,是我自己不好,不会说话,伤了你们,是我的错才是。”
站在一旁的三位兄长沉默了许久,大嫂孙氏拿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无措地看着许岩。
许屿率先出声:“是三哥的错,妹妹回来后我都未曾陪过你,一时竟让你产生我们对你不喜的错觉。”
接着是许峦,他满脸愧意,说:“二哥也不好,天天留在外边,也没有和妹妹好好说句话。”
最后是许岩,他是长兄,又成了亲,平日里更是繁忙,长幼回来两个多月,他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禁满心愧疚,也说:“大哥也给幼娘赔礼道歉,我……”
一语未落,长幼忍不住哭得大声了,泣不成声,她又伤心又生气,怒道:“你们给我道什么歉,你们又何错!是我错了,我一时口快乱说话,伤的是你们,道什么歉!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