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与陆昭说了许多。
她经历的点点滴滴,毫无保留全部说与了陆昭。
午膳过后,江离将摘星楼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天光从窗户中透进来,本来沉闷的阁楼霎时间明亮起来。
她依旧没骨头般躺在窗下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丝绒毯,昏昏欲睡间含糊嘟哝道:“阿兄,我今日腰疼。”
陆昭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她就算盖着绒毯也玲珑有致的细腰上,眸光微动。
他滚动轮椅过去,让小童去找太医院的童心女医使。
童心是摄政王的人。
小童走后,他回到了江离身边。
瞧着已经睡熟的江离,他眸色深了深,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挠了一下,一圈圈漾开波纹。
阿离说梁昼沉已经知道了宋沐瑶的身份,也知道了玄烬叛主,可两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陆昭随意拿起三枚铜钱算了一卦,看着卦象,眼里浮现出冷冽的笑意。
也对,以梁昼沉对阿离的上心程度,那些人落在梁昼沉手中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陆昭偏头看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
好像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网中,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可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牵一发而动全身。
梁昼沉既然想要留着她们,阿离也无异议,就让那些人再活一段时间吧。
等时机到了,她们一个都逃不了。
童心来得很快,陆昭退后了些让出位置,“她今日说腰疼,你给瞧瞧。”
童心瞧着在摘星楼熟睡的江姑娘,眼皮微跳。
涂歌刚支支吾吾地从她那拿走了一副避子汤,任她怎么追问都不肯说出是谁要服用。
难道就是江姑娘?
童心内心波涛汹涌,可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她轻手轻脚跪坐在江姑娘身边,指尖搭在她腕间。
江姑娘尺脉滑利,是血海充盈之象。
她又伸手按在了江姑娘腰部。
她暗暗感叹,江姑娘腰细得一只手掌就能盖住,胸部鼓鼓腰肢纤细,主子真是好福气啊。
她抿着唇,江姑娘是主子的人,月信将至导致腰腹部不适,她不知道该如何与国师大人说。
陆昭清冷的嗓音响起,“与我如实说。”
童心一僵,面露尴尬,小声道:“国师大人,江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是因为月信快了,所以才会腰腹部不适。”
“而且依微臣把脉,江姑娘以往身子亏空,如今才刚刚养起来,这月信恐怕是第一次来。”
陆昭眼眸微动,冷静吩咐道:“去熬些滋补汤来,阿离之事,你如实与你主子汇报。”
童心赶忙点头退了出去。
国师大人的反应实在太过冷静,反倒让童心更加不好意思了。
陆昭凑近了些,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探向江离的手腕。
温软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皮肤。
他抬手替她将绒毯盖严,垂眸看着江离,她这具身体在乡下亏空的厉害,今年都已经十六了,月信才来。
这丫头贪凉,若是受寒,每月都有她受的。
……
乾元宫中药香弥漫。
大庆帝名为梁时晏,今年不过四十,却因为常年病着,看着像六十老翁。
梁帝此刻正清醒着,皇后娘娘正服侍着陛下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