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跟离姑娘谈完“同款”的构想后,沈东那边很快就给了答复。
百花楼全力配合,只收三成干股,剩下七成全归他。
沈东的原话是:“点子是你的,路子也是你的,百花楼只出个名头,拿三成已经是占便宜了。”
赵承烨听到回复,对沈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位东家不光眼光毒,格局也大,知道什么钱该分、什么人该交。
有了沈东的答复,他当即拍板盘下这间铺面。
至于花费的银钱,是从三河镇调来的。
前不久苏正明结清了前个月的短工工钱,人市先前垫出去的银子尽数回笼。
加上人市那边的补贴期也到了头,商户免佣同步结束。
在册的短工,已经开始在人市上稳定接活,商户也习惯了从人市雇人。
现在的人市,每天光佣金抽成就有三十多两。
还有镇上百花楼与足浴的五成干股分红也稳了,月入两百两左右,再算上平安银的稳定收益,三条财路合在一处,三河帮的家底才算真正厚实起来。
于是他把回笼的垫付款连同账上存银凑足一千两,直接调来了县城。
这个铺面离百花楼只隔了半条街。
二狗正站在街边等着,看见赵承烨过来,上前道:“帮主,里头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你过目。”
赵承烨站在门口,先打量了一眼门脸。
两层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红绸遮住的新匾,和当初清泉足浴开业前一样。
门板是新换的,漆是暗朱砂色,窗棂雕的是缠枝莲纹,透着一股子非富即贵勿近的距离感。
他迈过门槛,脚底下踩着的是新铺的地砖。
大堂很宽敞。
正面是一排半人高的货架,架子上已经摆了些瓶瓶罐罐,都用细白瓷盛着,瓶身上贴着小签。
左边墙上嵌了面半身铜镜,右边靠窗的位置摆了两张矮几和几把圈椅,几上摆着茶盘。
此时两个请来的年轻姑娘,一个在擦着货架,一个往架子上摆着货。
姑娘们见赵承烨进来,福了一礼。
赵承烨点头。
二狗跟在旁边,指着那排货架说:“按帮主画的图样,木匠昨天刚打好的。上头这层摆胭脂水粉,中间摆香膏皂角,下头摆那些大件的。”
他又往墙角一指,“那边试妆区,按帮主说的,铜镜斜对着窗户,光线最好。”
“就像帮主说的......姑娘往那儿一坐,涂上咱们的胭脂,铜镜里头一照——嘿,自己都想娶自己。”
赵承烨嘴角微微一抽。
二狗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见长。
他没接这个茬,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只瓷瓶。
瓶身细腻,釉色温润,瓶身上贴着一张烫金小签,写着“玉容散”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离姑娘同款。
他把瓷瓶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只。
一样的瓷瓶,一样的烫金签,只是名字换成了“芙蓉膏”。
光看这包装,任谁也猜不到里头装的其实是府城批来的现成货。
不是他不想自己做。
他当然想。
从原料到配方到包装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利润能翻好几倍。
但眼下账上的银子每一文都有去处。
铺面租金、装修、包装、宣传,哪样都在烧钱。
自己开作坊,光是采办原料、请匠人、置办器具,前期就得砸进去一大笔,他现在还烧不起。
所以只能先从府城进货,换上自己的包装,等资金回笼了再往上游走。
现在说白了就是贴牌。
不过贴牌也有贴牌的讲究。
铺子里每一款都是离姑娘亲自把关的,她觉得行,才贴上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