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勇身边也围了三四个人，他拳脚再快也架不住对方轮番上阵。

一个持棍的弟子趁孟昭格挡的间隙，从他身侧绕过去，直扑月亮门。

守在第一排的三河帮帮众同时往前迈了半步，前排五人半蹲，后排五人直立，手中的刀齐刷刷朝前刺出。

他们没有武馆弟子那样漂亮的刀法，这一下只是牛勇平时训练中最朴素的突刺动作。

但十把刀同时刺出去，刀尖在火把光下划出一道整齐的弧线，那持棍弟子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棍子还没挥出去就被逼退了两步。

韩沛在人群后方喝道：“别怕！他们只有十来个人，压过去！”

又有一批弟子冲了上来。

赵承烨站在月亮门后，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局。

孟昭和牛勇还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牛勇右肩挨了一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肘撞在偷袭者的脸上，那人鼻梁咔嚓一声歪向一边，捂着脸蹲了下去。

孟昭脸上也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他顾不上擦，一边挥拳逼退眼前的对手，一边回头朝月亮门方向看了一眼。

月亮门中，三河帮的帮众还在咬着牙死撑。

一个帮众被对面扔过来的半块砖头砸在肩膀上，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后排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

他们已经有人挂彩，但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守在最前排的一个年轻帮众被对面一棍子砸在小臂上，刀脱手飞出去，他咬着牙弯腰去捡，手还没碰到刀柄，对面又一根棍子朝他脑袋抡下来。

二愣子从旁抢出一步，左手劈手夺过抡下的棍子，右手的刀已顺势朝那人下身捅了过去。

刀尖扎进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松了手，抱着腿滚在地上。

二愣子把抢来的棍子往那年轻帮众手里一塞，“拿稳了！”

那帮众抬起头，看见二愣子那张憨厚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挂了彩，额角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但他好像完全没察觉到疼，已经转过身去盯着下一个冲上来的敌人了。

韩沛站在人群后方，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挡在月亮门外已经好一会儿，脸上的从容渐渐褪去。

他原以为二十多人冲十来个帮众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这道窄门居然这么难啃。

韩沛一把夺过旁边弟子手里的刀，那弟子被拽得一个踉跄。

韩沛拨开前面的人，亲自朝孟昭冲了过去。

两人刀刃相撞，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孟昭踉跄着退了三步，刀杵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左肩上一道刀口从锁骨划到肩胛，血把半边衣襟染透了。

他咬着牙想站直，膝盖一软又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牛勇一把拽住胳膊才没倒下。

对面，韩沛提着刀，刀尖上还滴着血。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眼里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光。

“孟昭，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

孟昭喘着粗气，没答话。

牛勇把他往身后一拉，自己顶上去，一刀逼退了紧跟着冲上来的两个弟子。

但牛勇自己也伤得不轻。

他右肩挨了一刀，左臂上还有一道被棍子砸出来的淤青，肿得把袖子都撑紧了。

他一个人挡在月亮门前，脚底下的地砖已经被血洇得打滑。

月亮门结阵的帮众已经倒了一个，他胸口挨了一棍，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子。

旁边的同伴把他往后拖，手上全是血。

阵型缺了一个口，前排的刀尖不再齐整，后排的人慌慌张张地往前挤，阵脚开始乱了。

韩沛看出了这个缺口。

“再来一轮，冲开他！”

前排几个弟子同时举刀，往前猛踏一步。

赵承烨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沾着血的刀。

“帮主！”旁边一个帮众惊得喊出声来。

“喊什么喊。”赵承烨头也没回，一步迈过那个空缺，站进了刀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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