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

刘横斜着眼看向对面那些还在犹豫的，继续道：“你们想清楚，师父那套规矩早就过时了。武馆现在还能撑住，全靠大师兄在外头撑着。你们要是站错了队，回头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

韩沛也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欺师灭祖？好，我问你们。”

“你们拜在震威武馆门下，图的是什么？图一口饱饭？图一条活路？可我告诉你们，这世道，你越守规矩，别人越不把你当人看。”

“师父规矩守了一辈子，护住什么了？连自个儿徒弟的饭碗都快护不住了！我能让你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兜里揣满响当当的银子！跟着我，不是叛门，是带着震威武馆，杀出一条活路！”

话音落地，刘横第一个举刀过顶，嘶声吼道："杀出一条活路！"

这一嗓子像点着了火药桶。

其他弟子也跟着吼，刀齐刷刷举起来，亮晃晃一片。

万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抬手指着那二十几个曾经叫她“师娘”的弟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你、你们......”

那个曾经冲在最前面质问过韩沛的弟子，此刻已经不再犹豫了。

他握紧刀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决绝。

他不是对韩沛的忠诚，是对万震那套老规矩的彻底抛弃。

赵承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大势已去。

这场面已经不是他能用一张嘴能翻盘的了，火拼在所难免。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抬着担架的两名帮众吩咐：“退回正房，把万馆主安置好。”

又看向旁边一个帮众，“你，护着万夫人一起进去。”

那帮众应了一声，上前去扶万夫人。

万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赵承烨一个眼神止住了。

她看了看担架上昏迷的万震，又看了看院子里剑拔弩张的阵势，终于没再坚持，跟着担架往正房退去。

赵承烨目送他们进了正房门，这才转回身。

牛勇沉声喝道：“列阵！”

剩下的九名帮众加上二愣子，应声而动，在月亮门后排成两列。

前排五人半蹲，后排五人直立，手中刀出鞘，刀尖朝外，刚好堵住了月亮门。

韩沛的手猛地挥下。

“拿下！”

那二十多个弟子吼叫着朝月亮门冲来。

冲在最前面的刘横，手里的刀举过头顶，脚步沉重得像头蛮牛。

孟昭迎面顶了上去。

他侧身让过劈下来的刀锋，左手扣住刘横的手腕往外一掰，右拳直捣他腋下。

这一拳打得又快又狠，刘横闷哼一声，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刀脱手掉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孟昭已经一脚蹬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踹得倒飞回去，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个弟子。

与此同时，牛勇已经放倒了第二个。

他的打法跟孟昭完全不同。

他不躲不闪，直接迎面一掌劈在对方手腕上，刀飞出去扎进廊柱。

紧跟着膝盖顶上那人小腹，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蜷在地上不动了。

孟昭身后那几个亲信也迎了上去。

这几个人都是孟昭挑选过的，对上韩沛的心腹却丝毫不落下风。

一时间刀刃相撞的脆响、拳脚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受伤者压抑的痛哼搅在一起，月亮门前的地砖上已经倒了三四个韩沛的人。

但韩沛的人毕竟占了人数优势。

倒下一个，后面立刻补上来两个。

倒下三个，后面涌上来五个。

孟昭被两个持刀的弟子缠住，一时间难以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