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烨想了想,点了点头。
“疤爷,还有一件事。”
“说。”
“我娘还在家等我回去吃晚饭。”他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刀口,“这伤得养两天。”
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紧接着满院子的人都笑了。
一个刚才捅完自己一刀面不改色的狠人,转头说要回家陪娘吃晚饭。
疤爷也笑了,笑着骂了一句:“行。养好了伤,来找我报到。”
“还有你们......”
疤爷转过身,朝院子里的人扫了一圈,声音一沉。
“这人,以后就是我疤子的人了。谁要是拿以前那点破事翻旧账,别怪我不给脸。”
院子里没人吭声。
赵承烨朝疤爷又拱了拱手,转身往院门口走。
他脸上的笑在转身那一刻就收了。
他不是故意要拖两天。
肚子上这一刀是他自己捅的,分寸他心里有数。
照这身子的自愈速度,晚上就能收口。
真正让他开口要这两天的是后半句。
这句话不是借口。
他是真得回去一趟。
之前的伤才刚好,这就混在外面不着家,宋氏肯定会担心。
前世他没家,死了烂在巷子里也没人收尸。
这辈子老天塞给他一个娘,他不能让她提心吊胆。
......
疤爷站在廊檐下,看着赵承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老邢把折扇展开又合上,低声说了句:“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省油的灯,烧不旺。”
疤爷说完这句把目光投向刚刚说出张承烨身份的那个汉子。
“去查清楚了,他之前说的有没有那回事。”
疤爷嘴上说要用他,可眼下正跟陈刀较着劲,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陈刀派来演苦肉计的。
那汉子应了一声,转头就往院外而去。
......
从疤爷的院子出来时,赵承烨脚步还算稳当。
但刚拐过巷口,他就一把扶住墙。
墙皮被他的手抓下一块来。
他背靠着墙,一点点往下滑,最后蹲在地上。
“操。”他骂了一声。
刚才在院子里他看似轻松,其实全靠一口气撑着。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
原身十六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走几步路都喘,更别提打架。
今天光跟那三个人动手就已经把力气用得差不多了,还挨了两棍子。
然后在疤爷院子里又捅了自己一刀。
那一刀的深度,他虽然心里有数,可疼是真疼。
血也流了不少,最后疤爷还在伤口旁边按了一下,疼得他强忍着才没倒下。
现在一放松,他感觉眼前开始一阵阵地发黑。
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巷子那头有脚步声过来,他也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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