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烨手中的刀斜指地面,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站在前排最中间,左边是二愣子。
二愣子往他这边挪了挪,压着嗓子:“烨哥儿,你往后面站站。”
赵承烨没动。
“怎么,怕我拖你后腿?”
“不是。”二愣子摇摇头,“你功夫又不好。”
旁边一个帮众正端着刀严阵以待,听见这话,嘴角抽了一下,硬是没敢笑出声。
这时,又涌上来十来个弟子。
这次他们没有一窝蜂地冲,而是分成三路,左右各三,中路四,缓步往前压。
三河帮的阵型明显动了一下。
“稳住!”赵承烨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中路那四个弟子已经同时举刀,朝他迎面劈来。
不能退。
他清楚,自己一退,阵型就全散了。
他向右错开一步,堪堪避过第一把迎面劈下的刀锋。
手中刀顺势往下一沉,“当”的一声,格住了紧随而至、削向左腿的第二把利刃。
两刀相撞,他虎口一麻,膝盖微微一屈。
与此同时,他左边一个帮众抢上来,替他挡下了另一把削向右腿的刀。
右边帮众横刀上撩,磕飞迎面劈来的第二刀。
三把刀交错,火星炸开。
火星溅在一个帮众脸上,他眼也不眨,刀往上一架,牙关咬得咯吱响。
没有口令,没有喊叫,补位与格挡全凭默契,时机却掐得刚好。
后排两个帮众也没闲着。
趁着前排架住对方四把刀的间隙,他们从人缝里同时出刀,一个捅中左边弟子的右腿,一个刺穿右边弟子的左臂。
两个弟子惨叫着往后退,阵脚立刻松了。
但左右两路的武馆弟子已经压上来了。
左边三个同时举刀,朝最左侧的帮众劈去。
那帮众挥刀格住其中一把,第二把刀紧随而至,他勉力侧身让开,第三把刀已经砍在他小腿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刀脱手砸在地上,二愣子一刀逼退那个还想补刀的弟子,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后领往后拖。
那帮众小腿上血流如注,被拖行时咬着牙没出声,自己撕下一截衣袖扎紧伤口。
右边的情况更糟。
两个帮众架住了前面两把刀,第三把刀从侧翼斜劈下来,正中一个帮众的肩膀,刀锋切入肩胛,血顺着刀刃往外飙。
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阵型右侧顿时缺了一角。
武馆弟子趁势涌上来,刀光在火把下闪成一片,三四个弟子同时往里挤,刀锋从不同方向劈向阵中的每一个人。
牛勇那边更惨烈。
他一个人缠住了四个,右肩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臂的淤青已经肿到肘弯。
他一掌劈在弟子脖颈上,那人身子一软歪倒下去,旁边立刻有人补上。
一把刀从他左肋划过去,他侧身慢了半拍,刀尖在肋骨上划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白骨。
牛勇闷哼一声,反手扣住那人手腕往外一拧,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松了刀。
但他还来不及喘口气,背后又挨了一棍,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硬是咽了回去,转过身来,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面门上。
那人鼻梁塌了,仰面倒下。
孟昭那边更悬。
他被韩沛亲自带着两个人围着打,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