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场只是第一步。至于具体的谋划,要到县城看情况再定。”
他转过身,目光从在座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开始下令:“青龙、白虎、玄武、暗堂,四个堂各抽一半人手随我去县城。各堂堂主也一起去。三河镇这边,各堂副手留守,日常事务由老李暂代。”
铁二噌地站起来,拳头握得紧紧的:“帮主,你说怎么打,白虎堂第一个上!”
快刀刘没说话,但眼睛里那点精光已经藏不住了。
他在三河镇收平安银收了这么多年,县城的商户是什么成色,他比谁都想去见识见识。
牛勇坐在那儿腰背笔直,只点了下头。
玄武堂的训练刚走上正轨,但拉一半人出去实战,正好检验这段时间的成果。
至于朱三,一如既往地没出声。
暗堂的人早就分批往县城渗透了,曹平和孙旺还在那边盯着震威武馆和顺通车马行。
老李的眉头依然皱着,但没再开口。
赵承烨坐回主位,等堂内的议论声彻底平息,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这么多人一下子进城,目标太大。所以得分批走,明天一早动身。”
......
翌日傍晚,第四批帮众抵达县城。
赵承烨把人安顿在事先租好的院子里,又交代了几句规矩,便带着二愣子和二狗往百花楼的方向走。
二狗跟在旁边,边走边拿袖子扇风:“帮主,这县城可真热闹,天都快黑了街上还这么多人。”
二愣子没说话,只是一路东张西望。
县城的百花楼还是老样子,三栋楼围成品字形,朱栏飞檐,灯笼刚点上,在暮色里染出一片暖红。
隔壁的清泉足浴招牌挂得比三河镇那家更大。
门口站着个迎客伙计,见三人走近,先是习惯性地堆起笑脸,目光在赵承烨那身干净的直裰上停了一下,又扫过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脸上的笑立刻真了三分:“三位爷里面请,泡脚还是按脚?”
赵承烨迈过门槛,目光往大堂里扫了一圈。
和三河镇的热闹不同,这里只有十来个客人散坐在各处,有的靠在椅背上翻话本,有的闭着眼听大堂里歌女唱的小曲,脚边放着热气腾腾的木盆。
堂内的伙计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穿梭,说话声都压得很低。
不是生意不好,是门槛不一样。
三河镇的足浴是什么人都进,扛大包的、赶大车的、铺子里站柜台的,花几十文就能泡一回。
这里不是,光是大堂里点的香,一晚上烧掉的钱就够三河镇足浴卖十几单。
赵承烨在柜台前站定。
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从账册上抬起眼,打量了一下,才开口:“这位客官,咱们这儿头等足浴五钱银子,二等三钱,三等二钱。”
二狗站在赵承烨身后,听见“头等足浴五钱银子”这几个字,脸都绿了。
五钱银子泡一回脚?
这他娘的泡的是金子还是银子?
赵承烨倒是面不改色。
他跟沈东谈的时候,就已经定价好了。
三河镇的足浴走的是薄利多销,县城走的是高端路线。
可他也没想到会贵到这个程度。
头等足浴五钱,够在三河镇泡二十多回了。
掌柜见他没吭声,又补了一句:“客官要是头一回来,可以先试试二等的,三钱银子,手法一样,就是草药少两味。”
话还没说完,楼梯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不是赵二帮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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