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连连苦笑,他知道冯冲这样说,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了,这一次肯定是血流成河,整个芙蓉街陷入一片腥风血雨。
刺杀日本鬼子他自然不甘落后,来济南这么久了,他最盼望的就是大胜一场,白老大没有做到的事,现在他跟着李彩云和顾文章就能做到。
“洪飞,紧张不紧张?”
洪飞摇头:“李小姐,干掉日本鬼子人人有责,我们济南的江湖朋友早就盼望这一天了。”
冯冲哈哈大笑:“不是我笑话你们胆小,如果想干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今天?你们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如果没有李小姐的深谋远虑,雄才大略,你们也等不到这一天,十二个日本军官代表了他们在山东的全部精锐,你说对不对?”
李彩云淡淡的一笑:“冯冲,就你话多,洪飞做事还需要你指点他吗?他跟着白老大,早就学会了一切,现在不想说,只是不愿意驳你的面子。”
冯冲哈哈大笑:“我根本没有什么面子,不过是江湖无名小卒而已,不像李小姐,将门之后,聪慧绝伦,面对济南的日本鬼子,简直就像砍瓜切菜一样,一会儿芙蓉街大战在即,我真想亲眼目睹你的李家刀法。”
李彩云摇头:“杀人根本不需要刀法,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刀枪并用,如果不想堕落消息,就用快刀封喉,如果事情混乱,敌人逃窜,那就直接开枪。”
“冯冲,你带着洪飞,绝对不能让他受半点伤害。”
冯冲上下打量洪飞:“那是当然,这家伙细皮嫩肉的,我觉得就是一个绣花枕头,满肚子都是康。”
洪飞脸红,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照顾,刚才刺杀日本鬼子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感觉,那不是杀人,而是杀猪宰狗,反正日本鬼子眼中,中国人都是蝼蚁,而在中国江湖好汉眼中,日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间越来越近,有人在附近发出口哨声,冯冲精神一振:“日本鬼子就要来了。”
洪飞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过去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日本鬼子更是前所未闻。
“冯冲,记得我说的话,十二名女眷不能受伤害,绝对不能让你大开杀戒,无所顾忌。”
冯冲皱着眉头,检查枪里的子弹,低声嘟囔:“那是当然,只要你李小姐下了命令,我们谁敢不遵守?过去李将军治军严格,拿老百姓一针一线都得当场枪毙,现在到了你身上简直是变本加厉,那些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保护她们?”
李彩云斩钉截铁的下了最后的命令:“冯冲,杀一个女人你也得死!洪飞,你监督他,这场战斗我们只杀十二个日本军官,其他的谁都不要动。”
冯冲再次反驳:“你知道吗?李小姐,日本鬼子这边培训了女间谍特工队,如果这十二个人属于那支部队,那我们吃亏就大了,你不杀他们,他们反过来杀你。”
“洪飞,我可告诉你,只要上了战场,对面就没有一个好人,如果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刻,你必须杀人,不然的话你就是死。”
夹在两个人之间,洪飞有些无奈,他明白两个人说的都对,既然上了战场,就得遇到情况分别对待,并不能提前决定。
正如冯冲所说,如果那些日本女人都是心狠手黑之辈,并且参战,那肯定是一杀了之,绝对不能留情。
附近的口哨声越来越急,李彩云看看手表:“还有五分钟就到七点半,看来这些日本鬼子离开济南,新迁过来,买了东西立刻就走,他们想走,怎么可能?来了就走不了。”
李彩云向侧面的巷子里飘然而去,冯冲低声赞叹:“李将军的后代果然了不起,洪飞,你们济南哪能找出这么一位巾帼英雄?”
洪飞嘴上不说,但心里知道,济南也有同样的抗日女英雄,只不过已经牺牲在抗日第一线。
终于,芙蓉街南头传来吉普车开过的声音,随即,一阵日本男人女人的浪笑声传来。
洪飞连续深呼吸,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面对的不是猪狗,而是日本的精英。
这些军官随身带枪,枪法奇准,并且每个人都有搏击技术,所以杀一个人并不容易,跟刺杀那些日本士兵完全不同。
“洪飞,不要着急,我们的人从四面八方进去,你不要正面对抗,而是剑走偏锋,只要对方背对着你,或者侧对着你,直接扑上去就砍,毫不客气,谁砍的人头是谁的,在战场上人头越多,立功越大,这个你懂吧?”
洪飞什么都懂,只是没有实战经验,这一次跟在冯冲后面,他觉得内心安定了很多,还是李彩云懂得排兵布阵,没有盲目安排洪飞冲在第一线,而是跟着一位老师。
冯冲带着洪飞由一条小巷子,直接进入了芙蓉街侧面。
猛然间,关帝庙顶上唢呐声响起,一阵穿云吱声腾空飞上九霄,正是一曲百鸟朝凤。
冯冲笑起来:“好曲子杀人真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