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章皱眉:“我当然知道——”
“”顾先生,你要明白,即便是你,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鬼子啊,不管是拼刺刀还是单兵射击,你都未必能胜过对方。除了偷袭之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告诉你吧,在北平那边,我曾经十几次跟日本鬼子单兵对抗,几乎每一次都濒临死亡。想想看,我从小练习形意八卦,已经有二十年的练武基础,并且十八般武器都能练一练,但结果怎么样,我跟日本鬼子正面对抗,胜算还是不大。”
冯冲的语气,无比真诚。
同样的话,洪飞也听白老大说过。
“我是真正跟日本鬼子战斗过的人,而你呢,只是存在于想象当中。所以说,芙蓉街之战,你是去送死,不是去抗日。如果我是你的朋友,肯定劝你放手,但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彩云皱眉,指了指冯冲。
“顾先生,你是南方军的人对不对?那就采用你的办法去抗日,南京之战、武汉之战、长沙之战,你们做了什么啊?中国人看得一清二楚,你们应该被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而不是高枕无忧,和风细雨,过着这种咖啡和红酒的日子。想想看,你们怎么对得起中国的四万万民众?
冯冲的话充满了火药味,到现在不仅仅是攻击顾文章的想法,更上升到攻击南方军的地步。
顾文章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李彩云及时地开口:“冯冲,你这是什么话?当下,全民抗日,团结一致。你去诋毁南方军的人,难道忘了,他们其中有多少人,慷慨激昂,战死沙场?从这里向南不远,就是台儿庄大捷的地方。那么多南方军的高级将领也死在战争当中,你有什么权利讽刺他们?还不退下!”
从这句话就证明,李彩云的官职远远高于冯冲,所以她可以直接斥责对方。
冯冲笑了笑,赶紧闭嘴。
“冯冲,我们永远要对得起那些为了抗日而阵亡的南方军将士,他们的确应该登上英雄纪念碑,而不是写上耻辱柱。只不过,时也运也,他们无法率领将士,抗日成功,是因为日本人的确强大。但是,如果没有他们的铁血经验,我们又怎么知道怎么跟日本鬼子作战?难道像东北军那样,直接撤出山海关,把东北大地让给日本人?你口口声声说顾先生想法不对,但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提出来?”
冯冲无奈地苦笑:“李小姐,我当然没有办法啊,就是因为芙蓉街之战,根本是错误的。我们要想干掉那些日本火车上来的军官,可以另外选时机,选地方,而不是急在一时。芙蓉街是百年历史的商业街,在这里作战,进不能攻,退不能守,简直是最愚蠢的决定。”
谈判顿时陷入了僵局,因为洪飞和冯冲都说出了心里话,认为顾文章这样做十分愚蠢,会导致很多济南人丧命。
这是最基本的想法和看法,而李彩云所谋求的,就是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作战方案。
她甚至已经表现出支持芙蓉街之战,但要采取更聪明的做法。
顾文章苦笑起来:“各位,我就知道我这种想法,不被你们接受,正如刚才李小姐所说,台儿庄大捷中,那么多南方军的先辈为国战死,而我现在,已经厌倦了活在日本鬼子的刺刀之下,所以我才想,与其窝窝囊囊地生,不如轰轰烈烈地死——”
李彩云脱口而出:“错了,顾先生,不管生死,不是你决定的,你甚至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更不能决定其他人的生死。一将无谋,累死千军。以你现在的位置,是要让更多人活下去,而不是让更多人跟着你去死,这是最愚蠢的行为!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明白芙蓉街是死亡禁区,真是令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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