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关于刺杀内藤,你已经思谋了很久,有没有想到,这些计划全都是纸上谈兵,日本鬼子的列车犹如铜墙铁壁,牢不可破,你知道吗?”
洪飞摇摇头,他了解一些火车上的情况。
从山海关过来时,也是乘坐火车,但他不知道,日本鬼子的高官乘坐的火车是什么样的。
顾文章轻轻叹息:“日寇对于火车,看的比性命还珍贵,所以这么多年来培养了数以千计的火车安全专家。有些铁门看似毫不起眼,实际上不管是刀砍斧剁,甚至是手雷轰炸,都打不开。如果你上车刺杀内藤,只要他得到消息,提前钻进这种安全屋,无论如何,你都杀不了他。”
洪飞内心逐渐平静,他既然把顾文章当做导师,那就会认真倾听对方分析。
“洪飞做事不能成匹夫之勇,那样只会失败,任何事情都要讲方法。那么多人都想拿内腾的人头到底最后谁能得手,是要讲究智慧的。”
洪飞静静听着他能感受到顾文章说话的时候,内心气息沉稳。
只有做到这样,才能真正成为大人物,只不过顾文章说到这里,除了低头喝茶,就再也没说什么。
洪飞知道对方卖关子,不再追问,也陪着一起喝茶。
太阳升起之时,第一批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几个地方都找了,没有发现张小六。
洪飞脱口而出:“他已经去了重工军械仓库就在那边,他不会浪费时间。”
顾文章点头:“没错,我们全程出动也是为了惊扰他,让他无法在城里立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线人很快就来报告,日本鬼子已经出动兵力,向东南追下去了。”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有人来报,日本人出动了三辆卡车,四十名士兵直奔西南。
顾文章点头:“这就太好了,韩长官留下的军械仓库早就应该浮出水面,不能埋在山里,不管落在谁的手上,都将为这乱世济南增加一抹生机。”
洪飞这才感觉到顾文章并不是偏向于哪一方,而是有着更高的追求,不管是日本鬼子还是白老大,他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顾先生,你是南方军的人,顾文章摇头,再猜,你是八方面军的人?”
顾文章再次摇头:“猜错了,洪飞做人不可以,目光短浅,你跟着白老大真是瞎了材料。”
洪飞想不出还有哪一支,江湖势力如此了,得能够同时藐视日本鬼子,南方军和八方面军。
白老大过去只会教他喝酒做事,却从来没有启发他,抬起眼睛像世界看,如今在顾文章面前,他才觉得自己一无所知,仿佛是个未开蒙的学童。
“洪飞想想看,活在济南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打打杀杀还是养家糊口为了对抗日本鬼子,还是江湖斡旋都不对,你要做你自己,乱世之中更要出污泥而不染,有独立的品格对不对?”
洪飞听不懂,过去白老大从未教过他这些,只让他学会感恩,不报侠肝义胆,可是现在白老大死了,以前教过他的那些东西,也应该随着人一起没了。
“洪飞现在你回去睡觉,等我消息洪飞急了顾先生,睡觉睡到几点?现在事情这么紧急,难道咱们不应该直接赶到南山,跟日本鬼子一起去找军械仓库?”
说完这些话他又后悔了,实际现在的布局,轮不到他们出手,张小六和日本鬼子势必发生一场狗咬狗的大战到那时不管机械仓库落到谁手里,才是他们展开行动的时机。
他顿时红了脸,站起来抱拳拱手告辞出去。
背后顾文章哈哈大笑:“洪飞,孺子可教!”
洪飞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就睡。
因为他知道,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只要军械仓库那边传来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要从这里出发啊,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用来耽搁。
洪飞这一觉睡得很沉,睁眼之时,外面的阳光从门口正中射进来,证明已经是中午时刻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洪飞觉得奇怪,按照他的想法啊,日本鬼子跟张小六已经交火,那边会出胜负顾文章就该出手了。
他正在犹豫有人快步来报:“顾先生已经上车,正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