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飞摇了摇头：“顾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

“洪飞，实话告诉你，我已调查了你的底细。在东北，你受过细菌部队的迫害，死里逃生，才到这里来，所以这一次内藤来到济南，就是你的最大目标。我要把你交给山本，你就完了，报不了仇，也得不到任何荣华富贵。”

洪飞抬起头，顾文章躲在阴影后面，一张脸黑漆漆的，仿佛夜叉判官一般。

洪飞摇头：“顾先生，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十万大洋买鬼子一颗人头，这是一笔好生意，对不对？”

“洪飞，你真的就是觉得这是生意，那只不过是日本鬼子使出来的诡计。很多人冲着十万大洋，很多人冲着内藤的人头，就像你一样，可现在僧多粥少，这么多人瞄准一个人，最后结局如何，你能想出来吗？”

洪飞只能点头承认：“顾先生，你说的对，我的确对内藤这鬼子仇恨很深，但是你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假如你肯借兵，让我做事，那将来，大恩必当厚报。”

此刻，洪飞已经不敢把顾文章当做敌人，而是当做朋友和导师。

刺杀内藤这件事，相当复杂。

“洪飞，你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最好不要胡乱出手。不然的话，死的是你自己。”

洪飞很难理解顾文章的想法，现在明明是为了追查军械仓库，抓了张小六，事到如今，究竟怎样进行，大家已经无法细细研究。

当然张小六跑了，这是事实，很快就有人全城追击，把他挖出来。

“洪飞，我现在告诉你的，就是在当下的济南城求生的真理。如果你能好好记住，一定成为当下济南城最红的年轻人，在日本人这里如鱼得水，你懂不懂？”

在洪飞看来，顾文章故弄玄虚，日本鬼子凶残无比，要想跟他们和平相处，几乎不可能。

忽然间，顾文章笑起来：“年轻人，我知道你对我说的话不屑一顾。事实上，我根本不需要这样教化你。白老大死了，我们之间毫无关联，对不对？既然如此，谁也不用互相将就。”

一瞬间，洪飞感受到了对方透露出来的杀气。

可惜，他无法完全看清顾文章。

白老大在的时候，顾文章满脸和蔼笑容，对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到如今白老大死了，事情才真正发生了转机。

“顾先生，话不多说，军械仓库那件事如果有了结果，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洪飞，你不再追究白老大那件事了？”

洪飞摇摇头，在确定白老大是善是恶之前，他不想再向前一步。

济南城的形势太复杂，他要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刺杀内藤那件事上，拿下小鬼子的性命，他内心的仇恨就能平息。

正因如此，面对顾文章的时候，他才步步小心，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洪飞，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表面如何，很难决定内心变化，如果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太好了，只可惜你跟随白老大，已经学的太顽固了。”

顾文章轻轻摇头，有些惋惜，可是洪飞觉得在很多方面，白老大还是他学习的榜样。

顾文章亲手沏茶，洪飞感觉到对方气定神闲，即便发生了张小六逃跑的事情，也丝毫不影响顾文章的雅兴。

“洪飞，如果找到军械仓库你会怎么办？”

“我当然是拿走一半，剩下的归你，我们两个早就讲好的。”

“呵呵呵呵，洪飞你真是太幼稚了，这些东西一旦出土，必定会惊动日本鬼子。到时候，无论谁进去，都是人财两空，连命都保不住，对不对？”

洪飞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此前只知道避开日本鬼子，而顾文章也曾经这样说过，这件事秘密进行，绝对不要惊动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