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年,练眼力、体力、腰马合力、握刀寸劲。
后十年,练面对牲畜的心神定力。
杀牛,牛会流泪。
杀猪,猪会嘶叫挣扎。
杀羊,羊会跪地求饶。
杀狗,狗会摇尾乞怜。
只有练就定力,破除心魔,关键一刀下去,才能准确到极致,刺中的是血管,而不是筋肉。
二十年练就的,只是好刀手。
要想用刀如神,二十年苦练加上天赋。
其中,苦练刀功占不到一万里的“一”,天赋占剩下的全部。
“他妈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洪飞到了家门口,罗小利蹲在门外的石板上,低着头看泉水里的小鲫皮子鱼。
洪飞把剩下的半块肉、一个饼塞给罗小利,莫名其妙地连叹三声。
“五哥,踩点完了,江家池二楼上君子厅。外围没有鬼子的暗探,也没有巡捕卡点检查。看来,八方面军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两人开门进院,罗小利一边吃饼,一边继续补充:“也难怪,你洪飞洪五哥在济南城里是叫得响的一号人物,飞虎队的人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扒火车的功夫个个过硬,给他们办事,绝不会出错。认识了你,八方面军在济南就等于有高人罩着,进出四门,放心大胆——”
“狗屁,我洪飞算个屁!”
洪飞听不下去,摆摆手,打断了罗小利。
“什么?”
“小利,我是说,咱们算个屁,罩着八方面军?做梦呢你!八方面军拔一根毫毛,比咱腰都粗!他们找咱,就是拿咱当猴儿耍……唉,算了算了,说了你都不懂,晚上见了人家,咱老实点,谦虚点,低调点……咱在人家八方面军面前,就是个屁!”
洪飞涨红了脸,但他知道,现在明白过来双方谁高谁低,总胜过见了面,不知天高地厚,被人往死里打脸。
“啊?”罗小利愣住,看着洪飞气急败坏的一张脸,不知道他哪根筋出了毛病。
“听着,见了八方面军的人,光说客气话,别吹牛逼……反正就是,人家让咱干什么就干什么,给钱就拿着,给面子就接着……”
罗小利啊了几声,最后低头吃饼,不接茬了。
“小利,我问你,济南城内外功夫最厉害的是谁?”
“那还有谁?白老大算一个,白猿通臂拳掌门嘛,当年他爷爷在京城武状元大赛上也出过风头,跟大刀王五爷较量过,虽败犹荣。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饮虎池街的沙老拳头算不算?那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据说祖上跟着铁尚书保卫过济南……”
洪飞摇头:“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不算,不算。”
罗小利笑了:“对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五哥,现在济南地面上,能叫得响名号的,就是你啊!”
洪飞苦笑:“我?我算个——”
现在回想封三娘杀敌的刹那,他觉得仿佛是一个梦,又轻又飘,如同遇见鬼魅。
“人杀人哪有那么快?只有鬼杀人,才一眨眼就能办到。”
他又叹了口气,罗小利挠头:“五哥,你叹什么气啊?八方面军求着咱,咱拿钱干活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呢,对吧?”
过了元宵,济南天长。
下午五点钟,洪飞带着罗小利到五龙潭的时候,西南面的太阳距离山尖还有一丈高。
江家池在五龙潭侧边,酒楼靠着泉水,招牌菜糖醋黄河鲤鱼,就养在泉眼里。
济南人传说,秦琼故居有两处,一处是北大槐树,一处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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