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石大壮抱着厚厚一摞告示,领命而去。
萧叶则回到卫所,趴在桌案上,想小憩片刻,从昨晚战斗打响至今,他耗费了无数精神,又接连输送了两次内力~一次给楚清琳,一次给白凝,饶是他如今内力渐成,也有些撑不住了,他疲惫至极,脑袋刚一沾桌面,便沉沉睡去。
石大壮折返回来时,见萧叶已经趴在桌上睡沉了,便轻手轻脚的取过一件毛毡,小心翼翼的披在他肩头。
“大人,您歇着吧。”
石大壮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您给咱们撑了这么久,也该换咱们替您站会儿岗了。”
……
两个时辰后。
轰——!
卫所门前,忽然传来震天的嘈杂声。
萧叶猛的从桌案上惊醒,一个激灵坐起身。
“敌袭?!”
他抄起春秋长刀,大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大门~然后,他傻眼了。
平日人烟稀少的卫所门前,此刻竟乌泱泱的围满了人。
大几百名青壮年,黑压压站成一片。
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老人和中年男女,人人怀里都捧着竹篮,篮子里装着土鸡蛋、土豆,还有几双针脚细密的新纳布鞋。
“这是……”
萧叶愣住了。
萧叶愣住了。
当先一个黑脸汉子,咧嘴一笑,嗓门比石大壮还亮。
“萧大人说笑了!我们是来投军的啊!”
他身后,大几百号人齐刷刷的点头,一张张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欣喜。
萧叶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发热。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周虎征兵时的景象。那时家家抗拒,现场只有十几个老弱。青壮年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仿佛参军就是送死。
而今天,他萧叶征兵,百姓却视他为清官、为好官,自带物资,成群结队的前来投军。
民心滔天!
萧叶杀北莽的事迹,早已传遍了十里八村,人人都知道,跟着萧大人,能杀北莽蛮子,能给死在北莽刀下的家人报仇。
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的走上前,将怀里那篮土鸡蛋,硬塞进萧叶手里。
“萧大人,老朽的儿子就是是死在那帮蛮子手里的!今儿个我把孙子送来,跟着大人杀蛮子去!”
萧叶心头一热,正要开口,可下一刻,他忽然清醒了过来,他不能为一己私欲,将各村青壮尽数收入麾下,这片肥沃的黑土地,得留个根。
他大步走到卫所门前,张开双臂,拦住众人,扬声立规。
“乡亲们,听我说!”
“投军杀敌,萧某欢迎!但规矩,先立明白~”
“年龄二十以上、家中有兄弟者,长兄上前一步,其余人,全部后退!”
人群一阵骚动,随即,一些汉子默默退后半步。
“阵中有父子同上者,父亲上前一步,儿子后退!”
又有几对父子,父亲把儿子一把摁了回去,自己挺胸站了出来。
“每家每户,必须留一个种!这是萧某的规矩,也是萧某的底线!”
萧叶声音洪亮。
“这片地还要人种,这个家还要人撑!我萧叶带兵,从不做绝户的事!”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萧大人仁义!”
“萧大人仁义!”
筛选很快有了结果,黑石屯,最终筛出一百五十余人,黑水,黑土二村,筛选出二百人,而黑石镇人数最多,因青云镇的人马加入,足足筛选出六百多人。
三处相加,凑齐了近千人的部队。
萧叶正忙着让石大壮登记造册,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又密集的蹄声。
驾~!
烟尘滚滚,一杆大纛破尘而出,当先那员女将,骑着黑马。
正是姜宁安。
她身后,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骑兵混杂着步兵。
两千多名北凉军穿着整齐的布衣军服,旌旗猎猎,浩浩荡荡地直抵黑石镇。
姜宁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萧大人,两千五百北凉军,悉数带到!”
望着眼前这一幕,萧叶心潮澎湃,新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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