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那时候只有十岁,但他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天。
圣徒们从各国撤回,维达姑姑被押进了魔法部的重犯监狱,所有人都在说格林德沃的时代结束了。
他跟着父母去看审判——不是格林德沃的审判,是维达姑姑的。
他看到维达姑姑被两个傲罗押着,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却永不低头的鹰。
她在被押走之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已经告诉他了一切——这场审判只是暂停,而不是终结。
这个眼神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他知道格林德沃被关在纽蒙迦德——他自己建立的最高的那座塔里,永远不能离开。
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现在只会在墙上写字,还有人说他已经虚弱到连蟑螂都捏不死了。
但西里尔不信。
他从未动摇过对格林德沃的敬仰,因为他亲眼见过被格林德沃大人所操控的那个强大的存在——
默然者。
在1945年格林德沃落败之前,纽约那次混乱中,他看到过一个默然者。
那种场面没人会关注一个十岁的孩子,但他确实在那里。
他看到那个叫克雷登斯的男孩在默然者形态下是什么样子——黑色的、毫无定形的、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横扫整条街道,窗户在他经过时碎成千万片,地面被犁出深沟,空气里的魔力震荡让成年巫师的防护咒像纸一样被撕开。
那种力量是纯粹的、不可遏制的终极的黑魔法形态。
但同时,他也看到克雷登斯本人的状态——被自己的魔力反噬得不成人形,每使用一次默默然,生命力就被抽走一些,皮肤灰白,眼眶凹陷,活像一个被从内部吞噬的躯壳。
从那天起,西里尔就知道:默然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只是没有人能控制它,连格林德沃都没有真正做到。
格林德沃大人以为他能利用克雷登斯,但克雷登斯是个有缺陷的默然者——情绪不稳,魔力暴走,生命力在失控中不断流失。
尽管如此,格林德沃大人短暂地证明了这个方向是对的。
如果默然者能被完美控制——如果宿主的生命力足够强大,不会在寄生过程中被消耗殆尽——那会是怎样的存在?
为此他研究了二十多年。
先是买了位于奥地利的一处废弃巫师宅邸,把它改建成为孤儿院,然后以资助孤儿的名义收养有魔法天赋的麻瓜儿童,几十个。
每一个他都尝试复刻默然者诞生的条件——压抑他们的魔法天赋,制造恐惧和孤独,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不正常的怪物。
他期望这些孩子里能再诞生一个默然者。
结果呢?几十个孩子,没有一个成功的。
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觉醒成了普通巫师,还有几个被他的训练逼成了只会机械性使用基础魔法的哑炮。
有两个最终变成了默然者,但是根本控制不住那种狂暴的魔力,在成功变成默然者的那一天,他们就都死了。
他没有放弃,在清理了孤儿院以后,他又重新收养了一批儿童。
这次情况好多了,几乎有一半变成了默然者。
在研究过程中,他发现魔法天赋越高,情绪越不稳定的孩子体内,越容易形成默默然。
这一发现让他十分振奋。
然而好景不长,在他研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些默然者就相继死去了,没有一个活过一年。
他耗费了二十年的积蓄,最后落得一场空,还被奥地利的傲罗发现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收拾残局。
孤儿院被查封,他花光了剩下的加隆在奥地利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疏通关系,最终换来一个“教育方式有争议但不构成刑事犯罪”的判决。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躲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那段时间他反复地在思考,自己的理想是不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然后他看到了那份报纸——是《预家日报》,第七版上那个标题他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震惊!默默然或被邓布利多和wishtoday联手解决。”
虽然那份报纸下面的文章写的狗屁不通,完全是在胡扯。
但是西里尔还是决定来伦敦看看,碰碰运气。
他告诉自己——只是看看,如果实在找不到线索,就索性放弃,再想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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