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罗齐尔觉得,命运女神最近对他实在太好了。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他靠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那张从洛哈特手里继承来的高背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袍子内侧那个小袋子的边缘。
指尖透过布料能感受到里面的无痕伸展咒空间——
那个真正的吉德罗·洛哈特正蜷缩在里面,被锁在昏迷与沉默之间。
他花了大价钱才搞到这个袋子。
无痕伸展咒在魔法部的管控下属于严格限制使用的咒语,只有极少数获得许可的制造商才能生产这类产品,每一件都有编号。
这个袋子是他从翻倒巷里一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商人手里买的,没有编号,没有任何追踪记录。
花了他五百加隆——差不多等于一个魔法部初级职员半年的薪水。
但在西里尔看来,这笔钱花得很值。
毕竟他要装进去的是一个人,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来也好笑——他花了那么多精力来伪装,结果霍格沃茨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探查机制。
西里尔想起自己来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借着烛光端详自己现在的脸——金色的头发,整齐的牙齿,一双永远含着笑意的蓝眼睛。
洛哈特的脸——这张脸笑起来的时候能让女巫们尖叫,能让书店门口排起长队,能让预家日报的记者追着问“您的新书什么时候出版”。
而现在,这张脸属于他了。
为了这张脸,他付出的代价远不止五百加隆。
复方汤剂是最基础的一项,为此他还做了很多其他的准备,比如改造灵魂。
灵魂污浊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黑魔法的标记从灵魂表层不断渗透进去,像把墨水滴在羊皮纸上一样,最终让与灵魂本身融为一体的真名被标记掩盖。
这种标记被探查咒扫到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反馈。
但代价是标记会持续不断地腐蚀灵魂的边缘,让灵魂不断被蚕食,直到湮灭。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并不在意这些污浊。
西里尔还对洛哈特进行了彻彻底底的摄神取念,把他的一生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保自己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又忍着恶心把洛哈特的著作都看了好几遍,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他狠狠下了一番功夫。
所以在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他非常紧张,要是失败了被查出来,那一切准备都白做了。
结果呢?
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没有探查咒。
没有身份验证。
本世纪最强大的白魔王,邓布利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热烈地欢迎了他的到来。
霍格沃茨只让他签了一个名字,然后给了他一把办公室钥匙。
说实话,他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当然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能顺利混进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另一方面,他忍不住觉得有点可笑。
他准备了那么多,结果霍格沃茨连灵魂探查都没做。
大把的精力,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金钱——白费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为了越狱提前准备了半年的体能与颅内演练,到了大门口却发现监狱门根本没锁,甚至狱警还在友好地对你打招呼。
“邓布利多也不过如此。”他对着镜子里洛哈特的脸说道。
他想起了那些过往——格林德沃输给了邓布利多。
1945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改变了整个巫师界的格局。
西里尔那时候只有十岁,但他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