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教授真的很厉害。那些咒语,那些经历,怎么可能是假的?盖文就是太多疑了。」
「我只是希望他能理解我,就这么简单。」
这些念头被他排列得像一组精心剪辑过的广告片——
前半段是委屈和伤心,中段是困惑和不解,后半段是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对另一个人的崇拜。
他确保每一个念头都符合一个刚刚和朋友吵完架、情绪崩溃后又被人安慰的十二岁女孩的心理状态。
没有太复杂的逻辑,没有太精确的判断,只有情绪、情绪和情绪。
他藏在最底层的真实意识,处于放空状态,让人无法察觉那个存在。
洛哈特收回了摄神取念。
他在心里笑了,觉得自己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一个伤心的小女孩,对教授有崇拜,对朋友有依恋,脑子里的东西简单得可爱。
这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读到的那一整段内心戏,每一帧都是盖文提前写好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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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那股薰衣草的味道变得更浓了。
盖文维持着科黛莉亚的姿势——肩膀微微向内收,手臂自然垂在身前,两只手的手指轻轻交握在一起。
这是他从无数次观察中总结出来的科黛莉亚在不熟悉环境里的标准站姿:不设防,但也不完全放松。
他用余光扫了一圈办公室。
墙上挂着洛哈特本人的巨幅画像——每张都在微笑,每张的笑容角度稍有不同,但全都盯着来访者——还在原地。书架上的精装书按颜色排列,从柠檬黄渐变到深紫色。桌上多了一摞看起来像是新书手稿的羊皮纸,压在一个水晶镇纸下面。窗台上放着一排药剂瓶,标签上的字迹太潦草,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坐吧。"
洛哈特把椅子拉到她对面,椅面上搁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垫。
他微笑着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有一些很不错的热可可——当然,不含任何会让你——嗯——失态的成分。”
他故意用一种轻松的、开玩笑的口吻,来让对方感觉自己被当成一个平辈来对待,很多学生很吃这一套。
“不用了,教授。”科黛莉亚在扶手椅上坐下来,动作轻柔而拘谨,“谢谢你。”
洛哈特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椅上,翘起腿,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给沉默留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刚好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开始觉得不说点什么会尴尬。
“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他说,声音放得很柔和,“你是和顾先生——吵架了?”
科黛莉亚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袍子的一角捏在指腹间来回搓着,眼睫毛又轻颤了一下。
“年轻人,”他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些许怀念的腔调说,“特别是年轻的男人——他的年纪还小,还不懂得珍惜眼前的——”
“12岁的年纪正是自我意识过盛的时候。”洛哈特表现出一副非常了解的样子,“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还意识不到身边有你这样的佳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等到真正开窍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露出一个半是无奈半是自嘲的笑容。
“你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唔,准确来说是四年级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女孩。拉文克劳的,比我高一个年级,头发是深褐色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然后呢?”
洛哈特摊了摊手:“我发现她对每个人都是这么笑的。”
“那两个月我把自己的零花钱全花在了蜂蜜公爵的巧克力上,一块都没敢送出去。后来那些巧克力在我的行李箱里放了一整个暑假,全都化了,把我那本《标准咒语·四级》的封面粘得死死的。直到现在,我翻那本书还能闻到巧克力的味道。”
科黛莉亚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是那种“本来想笑但是忍住了”的样子。
这个表情倒不是完全演出来的——
盖文在心里承认,洛哈特讲故事的水平确实不错。
不管是真洛哈特还是假洛哈特,这种能把一段毫不起眼的经历包装得像巧克力广告的能力,至少值两块梅林勋章。
“教授,您真的懂的很多。”科黛莉亚夸赞道,她似乎心情好了一点。
“阅历,我亲爱的。”洛哈特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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