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题目写完之后，又补了一行：“我想了一星期了，没想出来。你这么喜欢学习，肯定知道答案吧？”

这一次空白的时间比前面所有加在一起都长。

页面边缘偶尔有点墨迹渗出，在纸面上徘徊了几秒，然后慢慢缩回去，像有人在纸的另一面踱步。

字终于浮出来：“我不懂这些符号。”

“这是微积分啊，还是最简单的那种。这你都不会？”

盖文又写了一个问题：“那你先帮我看看这个几何题？求表面积的。这个只用初等积分就能算，比刚才那个还简单。”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

纸面上除了魔法灯的反光，什么都没有。

然后字浮出来，墨迹比之前淡了一点，像是下笔的人在犹豫：“这个我也不会。”

“你上过学吗？几岁了？”

“十六。”

“我的偶像说过，‘人再笨，十四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你怎么十六岁还不会？”

他写完这行字以后，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边，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笔记本的空白页面。

黑色的墨汁在纸页上涌动，不再是极细的丝，而是一小缕一小缕的，像是海藻在暗流里轻轻飘动。

字浮出来的时候每一笔都带着比刚才更重的尾钩，墨水在笔划末端甚至微微洇开了一点：

“也许，你可以问点巫师界的问题。”

「当然，那最好了。」

盖文差点没压住笑容，他当然是故意的。

先把汤姆搞破防，再问他问题。

这可是你让我问的。

“好吧。你知道甘普变形法则吗？”

这一回字几乎是瞬间浮出来的。

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像是有人被憋了一整场对话、终于等到一个能答得上来的题目。

汤姆用一大段工整的花体字把五大例外从头到尾列了一遍，每条后面还附了一段简短的例证——

食物无法凭空变出，生命无法被创造或真正复活，物品本身不能被变形术永久改变，灵魂则超越了变形术的边界。

例证部分有一些盖文在课本上没见过的补充细节，尤其是关于魔法本身那条——汤姆提到了某位十六世纪巫师试图用变形术把自己的魔力永久转化成凤凰火焰的结果，描述简洁但非常精确。

“你懂的可真多。”盖文写道，然后补了一句，“但是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比如——为什么食物不能被永久变形出来？到底是哪里有什么限制？”

这一次字没有立刻浮出来。

黑墨在纸面上铺开又缩回去，像是在思考。

然后字浮出来，速度不快，像是边写边想。

“食物在魔力消失后会恢复原状，即使你把一块木头变成面包，它表面看起来是面包，切开以后仍是木头。即使你吃下它，它在胃里也会重新变回木头。变形术无法永久改变物质的内在属性。”

盖文看着这一段，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麦格教授在第一堂变形术俱乐部上就讲过。

但他想要的是更底层的东西——复方汤剂为什么能在死后不恢复原状，变形术为什么做不到同样的事。

他之前想过要利用笔记本来做什么。

首先肯定不能让它吸到生命力，其次看看是不是能从这位准黑魔王手里学到点什么。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变形术，变形术在盖文看来就是触及魔力本质的那把钥匙。

“贾斯廷，这些已经超出了二年级的范畴了。”

汤姆终于开始觉得奇怪了，一个一年级毕业生居然懂这么多？

“不，汤姆，请你教我，我想学！我要抓住每个学习的机会！”

“我要一步步走到最高，我不想再让人欺负我了！我要做最高的贾斯廷！！！”

笔记本沉默了良久，不再问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开始详细给他讲解变形术的理解。

不得不说，汤姆尽管只有16岁，但是对于变形术的理解已经是大师级别的存在了。

汤姆提出，变形术只能对于整体施加，但是把魔力分布在物体的一部分上，这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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