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听到“魔法石”三个字，手一抖，杯沿里的全糖咖啡晃了一下，差点泼到桌上的羊皮纸。

他低头把杯子放稳，动作很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什么？”他扶了扶眼镜，“顾先生，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

“我就知道！”布莱克校长拍着画框里的桌子，尖声叫道，“这小子果然不对劲！”

“闭嘴，布莱克，我没听够。”

一边的赫奇帕奇校长画像，立即制止布莱克校长，她想继续听下去。

“科黛莉亚。”盖文说，“或者说，她需要魔法石。”

邓布利多手指停住了：“什么意思？”

“我觉得魔法石能解决默默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这次连画像们都没说话。

邓布利多看着他，没接，像是要先看他会不会自己改口。盖文没有。他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还把那杯蜂蜜过量的柠檬水又往远处推了一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邓布利多终于开口。

“知道。”盖文说，“而且我不是临时起意。”

“你觉得魔法石，能解决默默然？抱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你能解释一下吗？”

“没错，在我现有的研究下，我觉得魔法石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而且校长，你不觉得一块能制造黄金和长生不老药的石头，本身的存在就不太合理吗？”

邓布利多没说话。

他本来和尼可说好了，事情一结束就销毁魔法石，干净，利落，不给某些人留下一点念头。

在地牢中，他显然听进去了盖文的话，出于一定的信任，他想先看看盖文会说些什么，再毁了魔法石，反正决定权在他手里，没想到他居然想用魔法石来解决默默然。

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

偏偏又有点像盖文会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不放心，”盖文补了一句，“我可以全程在您的见证下使用它。”

邓布利多眼神微动，他本来还怀疑这是盖文接近魔法石的借口，现在这个疑虑稍稍被打消了一点。

“你确定它有用？”

“我觉得有五成。”盖文说。

“只有五成吗？”

“已经不少了。”盖文说，“很多课题组开题的时候都没这么乐观。”

“课题组？”

“麻瓜界的一种……集体劳改形式。”盖文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把我的思路讲给您听，您听完再决定是不是借我魔法石，而且您说不定还能顺便指出几个其中的漏洞。”

邓布利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说吧。”

盖文点头，身子坐得更加端正了一点。

“我先说结论。”他说，“在经过您的指导以后，我已经能进入到科黛莉亚的意识空间了，我能够看到科黛莉亚的意识，还有她黑色的末那识，也就是默默然本身。”

邓布利多抬眼看他：“继续。”

“但是问题在于，我没有任何权限可以去做修改，我无法帮助科黛莉亚的意识远离默默然，只能当一个旁观者，所以我需要某种媒介来帮助我去控制科黛莉亚的意识。”

“听上去，你更需要夺魂咒？”邓布利多紧紧盯着盖文，”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夺魂咒。“

“我确实考虑过。”盖文点头，没有否认这一点，“但是我无法确定夺魂咒是否能保持科黛莉亚的状态，让她在脱困时免受负面情绪的侵蚀，而且我听说夺魂咒还有副作用。”

“我很高兴你没有选择黑魔法。”邓布利多点点头，并没有在夺魂咒这个话题下面深入，“那魔法石呢？”

“魔法石很奇妙，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种超级权限，能越过某些规则，比如跨越变形术的界限，去制造黄金。”

“所以？”

“所以我想试着用魔法石，尝试改写科黛莉亚的意识空间，不再只是当一名观众。”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了：“这听上去不像‘借用一下’。”

“所以我刚才说得很客气。”

邓布利多没笑：“你想怎么做？”

“目前的想法是，两个步骤。”盖文说，“先确认魔法石能不能影响到默然者的意识空间，再考虑能不能把这个作用迁移到科黛莉亚身上。”

“怎么确认？”

“先在默然者身上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