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当然对。”盖文少见地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其实是在天文塔上,和一条准备袭击霍格沃茨的野生巨龙搏斗。”
“确实如此。”
“然后你为了保护全校师生,硬生生把它从塔顶扔了下去。”
“是这样。”
“但校方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所以统一口径说你只是试验魔法出了点意外。”
“很合理。”
“顾。”贾斯廷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块抹了黄油的面包,神情极其复杂,“你现在敷衍我们都开始走全自动流程了吗?”
“这说明你们的问题重复率太高。”盖文淡淡地说。
他正坐在另一边,把一本书摊在膝上,头也没抬。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让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此时暖得很舒服。圆窗外是一层被泥土和草根滤过的冷灰色天光,整个环境都很适合所有学生在难得的休息时间中集体犯懒。
当然,也很适合室友围着一个刚把半座天文塔炸飞的人,进行持续性的拷问。
厄尼坐得还是很端正。
他的提问风格比贾斯廷正式得多。
“可你总该给出一个稍微更接近事实的版本。”他认真地看着盖文,“至少让我们知道,你会不会进行第二次类似尝试。”
这话一出,贾斯廷立刻偏头看向他。
“等等,我怎么觉得你这个问题,比我刚才那条龙更危险?”
“因为我是在认真确认风险。”厄尼理直气壮。
“你这校长级别的危机意识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家教。”
“太可怕了。”
盖文终于从书页里抬了下眼。
“放心。”他给了他们一个宽慰的眼神,“我最近不会再炸任何塔楼了。”
贾斯廷沉默两秒。
“你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像‘最近不会’而不是‘永远不会’?”
“因为我在尽量做到诚实。”
“这更糟了。”贾斯廷诚恳道。
然后塞德里克刚好从外面进来,听见最后半句,顺口接了一句:
“什么更糟了?”
“顾在练习如何让他的室友不知不觉中失去安全感。”贾斯廷立刻告状。
“那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塞德里克一点情面没留。
盖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训练还要不要继续?”
塞德里克立刻缩了缩脖子。
“……当我没说。”
这就是最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非常常见的状态。
这就是最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非常常见的状态。
大家表面上已经接受了“顾只是试验魔法出了点意外”这套官方说法,私底下却根本没人信。于是每隔两三天,就总会有人换个新版本来试探,比如龙、古代诅咒、失控炼金阵、禁咒级禁术残留,甚至还有人怀疑天文塔是不是藏了某种会反噬的星象法器。
盖文一概不解释。
或者说,只用那种“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的态度敷衍过去。
效果相当好。
因为当一个人敷衍得足够自然、足够彻底,别人往往就会在追问几轮后,他们自己就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永远都问不出真相了。
唯一的问题是——
这种高强度围观本身也挺烦的。
尤其在他脑子里还积压着其他真正麻烦的事时,就更加影响他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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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麻烦事主要有两类。
第一类是教授。
返校以后没过两天,盖文就明显察觉到,教授们对他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由于担心他再出事,导致的过于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的行为。
麦格教授算是最自然的了,只是在变形课上点他回答问题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些,而且格外喜欢让他现场演示施法。那神情非常像一位已经知道你上次在家偷偷把厨房炸了,所以现在每次你碰煤气灶都要站旁边看完全程的监护人。
弗立维教授则更直接一点,几乎每节课每一个咒语都要让他来演示施法。像是把他当成了某种教具,一定要物尽其用,把他的每一丝魔力榨干。
斯普劳特教授也一样。草药课上,她一边笑眯眯地让盖文去分辨魔鬼网和另外一种无害藤蔓,一边又不太自然地加了一句:
“记住,今天不需要你救任何人,亲爱的。只需要安全的上课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