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张的目光从肠粉,慢慢移到盖文脸上,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等等,”她眨了眨眼,“你说这是厨房弄来的?”
“当然。”盖文低头舀了一勺艇仔粥。
秋张愣了两秒。
“厨房?”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开始有些不对,“可昨晚分院结束以后,我们不是就各自回休息室了吗?”
盖文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塞德里克本来还在研究那碟肠粉,闻也跟着看了过来,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秋张盯着他,慢慢把话说完整:
“盖文,你该不会——第一天晚上就夜游了吧?”
盖文放下勺子,神情平静,像是觉得这个指控相当不严谨。
“严格来说,不算。”
“不算?”
“当然不算。”盖文很有条理地解释,“夜游通常意味着长距离、无目的、并伴随明显违规风险的校内游荡。但从赫奇帕奇休息室到厨房——”
他顿了顿,下了结论。
“顶多算串门。”
“。。。”
秋张一时没接上话。
秋张一时没接上话。
这时,盖文面前那碟肠粉终于只剩最后两块了。
秋张看了一眼,略带遗憾地收回视线,显然在礼貌和食欲之间进行了一番不算激烈但确实存在的斗争。
盖文看出来了,干脆把碟子往前推了推。
“要尝一口吗?”
秋张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
她立刻拿起叉子,小心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只嚼了两下,神情就柔和下来。
“就是这个味道。”她轻声说。
不像夸奖,更像确认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小事。
塞德里克在一旁看得十分认真。
“这个反应让我觉得,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该去厨房一趟。”
盖文端起碗:“祝你好运。”
不远处,教师席上传来杯盘轻碰的声音。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渐渐涨起来。猫头鹰从高处掠过,扇起一阵风,把桌上的餐巾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可他们这张桌子的角落里,仍旧飘着一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米香和酱香。
秋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课程表,率先站起身。
“我得走了,第一节是魔咒课,在四楼。”
“祝你好运。”
“你也是。”秋张端起餐盘,又看了看那碟肠粉,“下次如果厨房还能做这个,记得提前告诉我。”
“看情况。”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共享情报。”
她笑着说完,转身离开了。
塞德里克也站了起来。他显然还有点惦记“如何向家养小精灵准确描述肠粉”这件事,但高年级生毕竟已经有了更成熟的时间观念。
“我下午有保护神奇动物课。”塞德里克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大概会认真思考一下,赫奇帕奇和厨房之间到底算不算友好邻里关系。”
“想明白以后记得告诉我结论。”盖文说。
“好。”塞德里克点点头,“还有——你昨晚那不叫串门。”
“至少不算远行。”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也离开了。
盖文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连伦敦和苏格兰联手制造的那些阴冷潮气,似乎都暂时退后了一点。
人果然还是得吃点像样的东西,才比较容易相信未来。
他把餐巾折好,低头看向自己的课程表。
第一节,变形课。
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如果说霍格沃茨的一年级课程里,哪一门最值得期待,变形术绝对排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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