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枚通透温润的白玉扳指。玉质细腻油润,镶嵌着绿宝石,华贵却不张扬。
她将扳指套在自己纤细的食指上。尺寸分毫不差,像是生来便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她回了桌案旁,沈墨轩面前的酒盏早已见底。
他眉眼染着淡淡的绯红,看起来醉意更深,慵懒迷离,温顺无害。
“突然送我这个做什么?”
沈墨轩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雾,醉意朦胧,老老实实开口:“上次相见,娘娘盯着兄长手上的玉扳指看了许久,然后兄长把自己的玉扳指送了你。”
“兄长能给你的,我要给你更好的。于是我连夜命匠人赶制,打造出来这枚更好的,比兄长那枚更华贵,更配得上娘娘。”
君姝仪一时语塞,心底五味杂陈,竟有些无以对。
“多谢。”
“喜欢吗?”沈墨轩直直盯着她,眼神执着又认真,像讨要糖果的孩童,非要得到她一句肯定的答复。
“嗯。”
“喜欢便一直戴着,日日戴着,不许摘下。”他立刻顺势开口,“以后只戴我给你的东西。”
君姝仪闻,忽然笑:“我日日戴着这枚扳指,若是陛下见了,追问来源,我该如何作答?”
沈墨轩眼底的醉意似乎凝滞一瞬,他依旧支着下颌,沉默须臾,语气坦荡无畏:“娘娘如实说便好。”
“就说,是沈墨轩送的。”
“好啊。那我便如实禀报陛下,正好将你推到御前,让陛下给你留个位置,如何?”
“好。”他认真点了头,“我正好告诉君珩礼,娘娘夫君的位置,从来都该是我的。他君珩礼坐了这么久,早该退位让贤,下来了。”
“……你喝醉了。”
沈墨轩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慵懒含糊:“嗯……”
话音落下,他脑袋微微一歪,小臂直接重重枕在桌面之。
船舱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帘动的轻响。
君姝仪定定看着伏案昏睡的人,她缓缓俯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声音轻缓试探:“沈墨轩?沈墨轩?”
桌前人毫无动静,呼吸绵长。
“沈墨轩,你醒醒。”
“嗯?”男人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一字一顿:“回答我,情蛊该怎么解?”
他眼底蒙着厚重的水雾,眼神呆滞,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语气含糊迟钝道:“情蛊解法……需与同种蛊之人……行大婚仪式……结蛊同心……”
君姝仪皱了皱眉,“成婚吗?”
“而后……每日饮下对方鲜血,以血饲蛊……滋养蛊心,久而久之…蛊毒相融…便可……解除牵绊……”
君姝仪心头一紧:“要喝多久?”
“要……”
沈墨轩眼神呆呆愣愣,眸子涣散无光,像是已然神志不清,卡在原地迟迟说不出后半句。
“说啊,然后呢?”
君姝仪屏息等待,心底的期盼越来越盛。
可下一瞬,那双呆滞涣散、毫无神采的漆黑眸子,突然亮起狡黠戏谑的光羽。
沈墨轩眨了眨眼,直直看向近在咫尺满脸急切的女子,带着慵懒戏谑的笑意:“娘娘猜猜看呢?”
轰的一声。
君姝仪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后背窜起一层寒意。
她猛地后退一步,瞳孔微缩,心底所有的期盼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凉意与被戏耍的恼怒。
“你……你是清醒的!你根本没醉!”
沈墨轩坐直身躯,方才醉态朦胧的模样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明深邃的幽暗。
他从宽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一方湿透的锦帕。
锦帕之上,沾满了方才的桃花酒液。
“你知道我酒量可以,所以还在酒里加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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