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当年那个……昭阳公主吗?”
落座在此处的,无一不是扎根京城数十年的朝堂肱骨和宗室勋贵。
那年昭阳公主生辰宴,他们自然也在场。
因此也心知肚明皇宫里发生过怎样一场变故。
皇家为保全皇室颜面,对外始终闭口不谈当年真假公主互换的风波,甚至竭力压制。
但公主的封号一变,从昭阳变为景阳,谁都明白其中的意味。
也惋惜那个面容绝艳的“昭阳公主”不复存在了。
皇室自然不允许一个假公主鸠占鹊巢,肯定是悄无声息抹去了她的存在。
有人说她被幽禁在了皇宫里,有人说她被秘密送出了宫,又有人说她成了皇帝的脔宠……
也因此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本该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的女子,摇身一变,又成了巫山圣域圣女。
各式各样的目光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牢牢笼罩住一步步走来的君姝仪。
君姝仪脚步未停,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上维持着该有的平静淡然,只有藏在宽大袖摆之下的手指,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余光扫过席间满眼讶然与晦涩的沈家那两人。
他们紧紧盯着她,似乎要把她拆之入腹。
君姝仪淡淡移开视线,顺着席位继续望去,依旧是熟人,君澜之、君辞云……
目光一路向上攀升,最终落在大殿主位之上的君珩礼。
恍惚间,君姝仪以为自已回到了那个盛大的生辰宴。
还是同一座金銮殿,还是一模一样盛大隆重的布置,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赴宴……
彼时的她,同样是那样压轴登场,一身华丽繁复的盛装,一步一步穿过宾客,朝着高台之上端坐的帝王走去。
那时候她觉得自已是世上最尊贵最幸福的人。
她打扮得那样隆重华贵,满心雀跃,坐在殿中,看着满堂权贵齐齐为她贺生辰,众星捧月,风光无限。
然后等着宴会过后,再风风光光,嫁予自已的驸马。
如今故地重返,景物分毫未改,人心早已物是人非。
她看着君珩礼,她感觉自已什么都变了,但他好像又没变。
他依旧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
依旧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一如从前那般。
思绪回笼,君姝仪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走到大殿中央。
她依照巫山圣域拜见外邦君主的礼仪,微微屈膝俯身,身姿端正。
“巫山圣域愿与大启永结睦邻之好,止戈休战。在下身为巫山圣子,十分有幸面见大启国君。
谨以圣域万民祈愿,愿大启山河永固,国运昌盛,千秋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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