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泽拧眉看他,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自嘲是何意义。
装可怜博取姝仪的愧疚吗?
“说白了,就是不在意我是死是活,不在意我这个人。”
叶景鹤慢慢道,面上满是失落受伤,眼里却隐隐带着几分戏谑和幸灾乐祸。
他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情绪。
听见了吗?
你怎么有脸纠缠她的。
她根本不在意你死没死。
叶景鹤感觉到心口的酸涩与脑海的胀痛不停叠加。
那是十七的情绪。
体内潜藏的意识愈发躁动,阴戾、疯狂,顺着血脉隐隐翻涌,几乎要冲破——
就在这时,沈砚泽突然抬手握住了君姝仪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指节。
君姝仪被他突然的亲昵弄得不自在,她抽了抽手,但没抽回来。
沈砚山的力道很大。
他有意无意开口道:
“你我如今身份有别,你把我留在身边的话……你母亲会不会不接纳我?”
闻,叶景鹤皱起了眉。
体内另一股情绪也消停了下来,和他的情绪达成了一致,变成了不屑和恶心。
君姝仪挠了挠脸,毫不客气道:“你不用太在意我母亲的态度……不是说好让你来当我的侍从吗,你这说的好像我要娶你一样……”
“呵。”叶景鹤冷笑一声。“还以为多大的本事,也不过是个侍从。”
沈砚泽面不改色。“不娶我,但要把我留在身边;只是个侍从,但允许我上床伺候……”
见他又开始口无遮拦,君姝仪脸红起来,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掌心一阵酥痒漫上来。
沈砚泽指尖故意贴着她的掌纹轻轻挠了两下。
君姝仪浑身登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要抽回手,可他攥得牢牢的,半点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又听他继续道,“啊,对了,我倒想起一桩事。”
他刻意抬了抬两人交握的手。
“我们之前私下里不是互通了好几年书信吗?还互赠过不少贴身信物。”
“你给我的信我都妥帖保管着,若是族长知晓我们这般深重的情分,看了我们之间的信物,想来应当不会过分介怀我的出身来历了。”
叶景鹤脸色越来越难看,太阳穴突突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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