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君姝仪被稳稳夹在正中间。
左手边是沈砚泽,右手边是十七。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本来月灵侍备好了两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还有空着的马匹。
但沈砚泽说要贴身伺候她,硬是要跟她坐一起。
而十七一不发,直接弃了马匹,弯腰低头,硬生生挤进了本不算拥挤的车厢。
君姝仪只觉满心无奈,无地听着身侧两人缓缓掀起的唇枪舌剑。
“青梅竹马?我可从未听她提过你半分。”
“恰好,我也从未听她提过你。”
沈砚泽面无表情:“我也是方才才知晓,姝仪不是一个人遇险落水的,原来还有个侍卫陪着。”
“她醒过来后,心里惦记的一直只有母亲和弟弟,反反复复的询问念叨,半点没提有个陪自己遇难的侍卫。”
“也是,有的人废物至此,护不了主子,确实一点不配被放在心上惦记。”
闻,叶景鹤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半点没有被挑衅的怒意,反而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君姝仪脸上。
“你很关心巫尘琊,一点也不在乎十……我吗?”
“为什么不关心我,我就这么让你烦……”
话音未落,叶景鹤突然感到眉心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脑海深处蛰伏的另一道意识被语刺激,开始不安分地躁动、冲撞。
两股意识在一具躯体里拉扯冲撞,搅得他头脑昏沉、胀痛难忍。
叶景鹤抬起手用力捂住眉眼。
安分点!
你在破防什么?
因为听见她一点不在乎你的生死吗?
君姝仪见十七骤然失态,神色发白,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闻,叶景鹤缓缓摇头,掩去眼底翻涌的紊乱与痛楚。
声音低哑轻缓,“没什么。”
他稍稍调息,压下脑海里躁动不安的另一重灵魂。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一点不在意我?”
“我只是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君姝仪并不想回答他这种直白冒犯的问题,但是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事,心里还是涌上一些愧疚。
“我并没有那样狠心不在意你为我而死,我甚至为你立了个墓碑,打算以后岁岁祭奠呢。”
叶景鹤缓缓垂落掩着眉眼的手。
他顿了顿,又扯了扯唇角,“可你如果真为我立墓碑了……为什么你身边这个男的还说从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