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翻开,钢笔落下。
“第三条线索:匿名信——三人同约——?”
最后那个问号,他犹豫了两秒,没填名字。
不能过早下结论。
院里住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阎埠贵精但胆小,刘海中蠢,秦淮茹是收信人,棒梗还是个孩子。
还有一个人。
王建国猛地坐直。
阎解放。三大爷的大儿子。
贾东旭第一次发病那天,阎解放就在院里——目睹了全过程。他在供销社上班,消息比谁都灵通。
王建国把“阎解放”写在问号旁边,画了个圈。
不急。明天试探。
“建国!建国开门!”
拍门声又急又闷。傻柱的声音压着嗓子,盖不住那股急切。
王建国拉开门闩。傻柱闪身进来,反手关门,脸涨得通红。
“出大事了!”
“说。”
“许大茂——”傻柱咽了口唾沫,“许大茂刚才去找了秦姐!就你屋灯灭那会儿!他跟秦姐说——”
他停了一下。
“说贾东旭的药可能有问题,让秦姐千万别再给东旭吃瓶子里的药了。说听到了风声,好心提醒。”
王建国瞳孔骤缩。
许大茂被易中海点醒之后,立刻做了决定——反过来演“好人”。
秦淮茹停药,贾东旭不再恶化。而他许大茂有了证人:将来事发,他是“主动告知的好邻居”,不是下毒者。
金蝉脱壳。
可他不知道——药瓶里的假药,早被王建国换回了真药。贾东旭吃的每一片都是真的。
这番操作,白费力气。甚至——暴露了他心虚的事实。
王建国嘴角慢慢翘起来。
“柱子。许大茂找秦姐的时候,有别人看见没?”
“我看见了!蹲水缸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好。记住今晚的时间。你是证人。”
傻柱使劲点头,眼里还有困惑,但拍着胸脯:“你说咋办就咋办!”
“回去睡。明天有大戏。”
傻柱走后,王建国坐回桌前。
网快收了。
合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刚要吹灯。
窗外传来一声咳嗽。
极轻。干涩。短促。
不是许大茂的方向。
是对面——中院通往后院的过道尽头。
那声咳嗽像是刻意为之。像有人在说:我知道你没睡。
王建国指尖发凉。
他没动。
三十秒。没有第二声。
他吹灭灯。黑暗吞掉了一切。
眼睛大睁着。
那声咳嗽——是聋老太太屋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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