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现在的状态,半截身子已经探进了鬼门关。他以为自己马上跳出车间苦海,心思全飞了。而易中海,就在后面死死踩着油门,生怕他撞得不够狠。
下午三点,去工具房领配件。
回程路过二车间大门,正撞见贾东旭。
工装敞开怀,扣子全解着,两只袖口胡乱卷在手肘上。嘴里咬着半根烟,正跟旁边的人高谈阔论。
“兄弟,下礼拜食堂小灶见,哥亲手给你多兜一勺红烧肉!”
“东旭哥,调令还没盖章呢。”
“早晚的事!流程走完我立马走人!”
贾东旭拍胸脯的动作极大,工装上衣口袋里,一截锋利的钢尺往外探出一大截。
车间安全红线:严禁敞口作业,严禁口袋放置尖锐散件。
被安全员抓现行,这是要停工写检讨的错漏。但周围来来往往的工友全当没看见。一个注定要走的人,谁乐意去触这个霉头。
贾东旭一扭头,瞧见王建国,大喇喇地招手。
“建国!过来,哥发根好烟!”
“不了东旭哥,我急着回工位。”
“矫情!”贾东旭大步跨过来,硬往王建国兜里塞了一根大前门,“拿着!这两天痛快,哥高兴。”
王建国顺势接过,手指点向他的上衣口袋。
“东旭哥,车间规矩严,这几天多留神点,别临了出岔子。”
贾东旭浑不在意地嗤了一声,拍拍沾着机油的裤腿:“能出什么岔子?这几台破机器,我闭着眼都能玩转!”
王建国没接茬,点点头走了。
王建国没接茬,点点头走了。
闭着眼玩。
挺好。
回到五号机床,刘师傅拿千分尺卡着工件,随口报了条新料。
“厂保卫科老胡上午来巡查了,点名二车间几个违规的,贾东旭排头一个。”
“处罚通报下了?”
“没下。”刘师傅冷哼,“易师傅出面保了,拍胸脯说他亲自带在身边盯着。老胡卖了八级工的面子,口头警告就结了。”
王建国手上的扳手一顿。
连保卫科点名都要硬保。
易中海的心思,彻底摆上台面了。
技术不教,规矩不管,把学徒养废。不管贾东旭以后去食堂还是留车间,没了易中海这把遮阳伞,他根本立不住脚。
再加上“食堂编制”这种天大的人情压下去。
贾张氏那个泼妇,以后就是易中海指哪咬哪的疯狗;秦淮茹那个软柿子,就是现成的免费劳力。将来易中海老两口一躺,贾家五口人就是伺候床前塌下的孝子贤孙。
养废。
套牢。
榨干。
这算盘打得,整个轧钢厂的算盘珠子都崩易中海脸上了。
傍晚,下班铃响。
王建国推着自行车进南锣鼓巷。
刚跨进中院,就撞见贾东旭四仰八叉地坐在门口马扎上。秦淮茹端出海碗,面上卧着一颗金黄的荷包蛋。
贾张氏在门槛里头死死盯着那颗蛋,直咽口水。
“厂里发粮票了?”
贾东旭咬了一大口煎蛋,含混出声:“找前院阎老三赊的。”
“败家玩意儿……”贾张氏刚要嚎。
秦淮茹赶紧打断:“妈,东旭这两天顺心,吃个蛋补身子应该的。”
王建国推车路过。
贾东旭拿筷子敲了敲海碗边沿,嗓门极大:“建国!明天中午二食堂排我那个窗口,哥给你挑带肥膘的肉!”
哐当!
隔壁正房,傻柱屋里的窗户被重重砸下,震得窗户纸直响。
贾东旭冷笑一声,低头稀溜溜把面汤喝了个底朝天。
王建国推车进东厢房。
落锁。
系统面板自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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