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一处?”
“嗯。”
阎埠贵吞咽了两下口水。
刑侦一处。市局的刀尖子。杀人放火、持械抢劫、重特大恶性案件,全归那个门管。能进去的人,要么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要么是上头有根粗铁的硬茬子。多数两样占全。
“那是……好单位呐……”阎埠贵的声音虚得发飘,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半句完整话,“难怪你大哥那个气势,啧啧,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王建国把缸底剩下的水泼进池子。拍了拍裤腿,站直身子。
“三大爷,我哥就是个普通民警,没别的。院里街坊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别因为这事儿生分了。”
话说得坦荡。
阎埠贵却听出了底下那层:别乱传。
可让阎埠贵含住一块肉不嚼,比要他的命还难。
“放心放心!我嘴严着呢!”老头连连摆手,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块。
王建国转身往中院走。
过月亮门时回头一扫。阎埠贵已经原地转了个身,脚尖精准地指向前院正房。
易中海家。
去吧。
去把“刑侦一处”这四个字,亲手塞进易中海的脑子里。去告诉刘海中,告诉许大茂,告诉整条南锣鼓巷。
你以为你在卖情报。
你在替我修城墙。
回到东厢房,门栓落下。
王建国取出牛皮纸信封,把钱和票细细过了一遍。
现金七十六。全国通用粮票三十斤。布票两尺。工业券两张。
现金七十六。全国通用粮票三十斤。布票两尺。工业券两张。
他翻过工业券,视线停在右下角的红章上。
省级单位的印。
粮票也是全国流通票,不是地方粮站开的。
这种规格的票证,县城普通职工根本拿不到。
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模糊,断续。只记得老家在冀北山区小县城,父亲常年不在家,每次回来背的也是军绿帆布包。
跟王建军的包一模一样。
他没再往下深究。该来的总会来。
信封塞回柜底,转头看向窗外。
中院开始有了动静。
贾张氏的嗓子头一个炸开。
“秦淮茹!夜壶满了你不长眼啊!”
刘海中端着豁口海碗出了门。朝东厢房飞快地瞄了一眼,确认门关着,大摇大摆走到水池边。
后院传来许大茂拉门闩的声响。
冻了六天的冰面,裂了。
系统面板右上角,在王建军踏出大门后的第十七分钟,跳出一个数。
欢乐值:。
贾张氏骂秦淮茹引发的夜壶风波。
蚊子腿也是肉。
王建国拉开抽屉,展开那张画着三个圈的白纸。
“铜炉”、“傻柱”、“大哥”。
他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条新的虚线,中间点了个黑点,旁边添了三个字。
今天午后。
系统预警的三起独立冲突,倒计时不到七个小时。
纸折好塞回。
起身去灶房烧水。路过前院,正撞见从易中海屋里出来的阎埠贵。
老头脸上挂着刚立了大功的得意劲儿。
王建国朝他笑了笑。
阎埠贵的笑容当场僵住。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拐回了自家屋。
三秒后。
前院正房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一角。
易中海半张脸藏在帘布后头。
隔着前院,隔着月亮门,死盯着王建国的背影。
幽蓝光幕底部弹出一行红字。
。行为模式正在重新评估中。
预警倒计时:6小时47分。
王建国头也没回,拎着水壶进了屋。
门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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