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业心底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热络的笑模样:“宋婶,您家这房子,具体怎么个卖法?”
宋婶一听有门,眼底精光一闪,生怕夜长梦多,急忙开口:“四百块整,房契归你。
钱一到手,七天之内,我们连人带行李滚蛋。”
顾建业眉梢微挑。
不是嫌贵,是觉得便宜得有些离谱。
宋家那两间房,紧挨着他家围墙,一间耳房配一间厢房,加起来拢共三十平米出头。
按市面行情,这两间屋子,底价怎么也得四百五六,要是碰上
,五百块也就成交了。
宋家为什么要贱卖?
是急需现钱救命,还是房子底下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建业脸上那点笑意未减,语气倒是沉稳了几分:“宋婶,买房是大事,我得跟家里合计合计,您给我点时间。”
宋婶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小顾啊,你要是真想要,动作得快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顾建业点头应下:“您宽心,最迟两天,我给您准信儿。”
宋婶也不便再多,转身告辞离去。
前脚刚踏进自家门槛,后脚就撞上了张顺利和张学文父子俩。
张学文个头不高,但五官长得周正,看着还挺精神。
他满脸焦急地凑上前:“妈,顾那边啥动静?”
宋婶脸色一沉,长叹一声:“他说要再想想。”
宋婶脸色一沉,长叹一声:“他说要再想想。”
“这就完了?”
张学文急得直跺脚,“咱们才要了四百块,他磨叽个什么劲?”
眼看儿子沉不住气,张顺利猛地瞪圆了眼,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闭嘴!你想满世界嚷嚷你那点破事吗?”
张学文缩着脖子,嗫嚅道:“我和小顾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住口!”
张顺利厉声打断:“我问你,顾婶子走的那阵子,你在哪?咱家掏过一分棺材本吗?出过一次力吗?”
张学文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顺利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定夺:“都散了吧。
既然人家说还要琢磨琢磨,咱们就接着等。”
顾建业心里那杆秤其实早就偏了。
宋家那两间屋,确实让他眼热得紧。
要是能把这两处拿下,家里立马就能腾出五十多平米的地界。
到时候,哪怕是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硬挤出一个宽敞明亮的灶台,也是极好的。
可越是到了关口,脑子越要清醒如冰。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轮不到普通人头上。
什么“心想事成”
、“万事如意”
,不过是逢年过节哄小孩听的吉祥话。
现实里的“好事”
,往往裹着毒糖衣。
万一这是别人精心布置的局,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买房这种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彻底摸清张家的底细之前,顾建业决定按兵不动,稳字当头。
这事儿,还得借力打力,找杨毅帮忙打听。
次日一早,顾建业请了假,蹬着自行车直奔粮店。
赶到地方才发现,人不在。
问了个遍才知晓,这货趁空档溜到马路对面的供销社,正跟柜台后的女售货员眉来眼去呢。
顾建业穿过街道,刚踏进供销社门槛,目光便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毅站在日用品货架前,嘴里滔滔不绝,对面站着个长相清秀的女同志。
虽不及唐幼晴那般惊艳,但也绝对属于班花那一挂的,放在学校里也是不少男生追逐的对象。
只是那姑娘神色淡然,嘴角挂着礼貌又不失疏离的笑意,显然没被杨毅的花巧语打动。
若是不拿出点真背景,这事儿怕是悬。
看清这一幕,顾建业心头大石落地。
他并不担心会坏了朋友的好姻缘,反而有些好笑。
他没急着凑过去,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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